周启明淡淡一笑:“当然!我已经亲自证实过了!”
孟樊军有些发愣。
证实?怎么证实的?
一个惊恐的猜测出现在孟樊军的大脑中!
他呆呆地看着周启明,嘴唇颤抖,语气带着难以压制的颤音与不敢置信:
“张放……已经来过上京了?”
屋内死寂无声,酒香散尽,只剩沉沉的压迫感笼罩四方。
周启明轻轻颔首,语气平淡。
“昨天来的!
而且带着我说的那名超凡者!”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孟樊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张放已经潜入上京,甚至悄无声息接触了周启明。
但最重要的是张放竟然没联系他!
明明他比周启明更早接触的张放!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更大的恐怖猜测出现在孟樊军的心中。
既然张放已经来过上京,也和周启明见过了!
那周启明……还是人吗?
孟樊军的呼吸骤然急促,死死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喉咙发涩,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
“那你……你是不是已经变成丧尸了?”
面对他的质问,周启明没有出声。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原本温热的人类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皮肤迅速变得灰白干涩,血管呈现出暗沉的青黑色,蜿蜒爬满脖颈与脸颊。
他的眼眸彻底褪去瞳色,化作一片浑浊的死灰。
整个人瞬间褪去了所有活人的生气,彻底化作一具人形丧尸。
活生生的人,在孟樊军眼前,完成了极致诡异的异化。
孟樊军浑身一震,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后退了几小步。
当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时,孟樊军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他指着周启明,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
周启明淡淡一笑,但口中露出的尖锐牙齿却让孟樊军心中发寒。
孟樊军强压下心底的惊惧,声音沙哑地追问。
“所以……变成这种状态,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需要真相,需要彻底摸清这条路的所有代价。
毕竟……这也可能是他即将走上的一条路。
周启明依旧沉默,没有半句解释。
异化的灰白色手掌缓缓抬起,反手取出一柄短刀,寒光骤然划破屋内昏暗。
下一瞬,他手腕发力,刀尖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胸口,猛地向前一刺!
噗嗤……
锋利的刀刃瞬间贯穿胸膛,透彻而出。
暗沉如墨的黑血顺着刀刃汩汩涌出,顺着胸口不断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衫,滴落在地面上,散发出淡淡的腥冷气息。
然而如此致命的重创,周启明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神色,死寂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
这还没完,周启明手腕再动,猛地将长刀拔出。
黑血喷涌得更加剧烈!
正常人遭遇这种贯穿心脏的伤势,早已当场毙命!
但他依旧稳稳站立,气息平稳,毫无性命垂危的迹象。
“怎么样?这样我都不会死!”周启明咧嘴一笑。
孟樊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在不断地吞咽口水。
不过目光却在不断闪烁。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周启明原本狰狞撕裂的胸口伤口,流淌的黑血缓缓凝滞。
破损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结痂。
“我操!”
不过短短数秒,方才贯穿心脏的致命创口彻底消失。
只留下一片干净的灰白皮肤,仿佛刚才的重创从未发生。
孟樊军彻底看呆了。
“你果然适合成为新人类!”
普通新人类蜕变之后,身体破损无法逆转。
若是断手断脚,哪怕切换回人类形态,残缺的肢体也永远无法复原,变成终身残疾。
可周启明不一样!
他的天赋是SS级——【自愈】!
完全打破了这个规则。
新人类同样能使用天赋。
对周启明来说无论人类形态还是丧尸形态,超强自愈能力都能随时触发!
他的肉身损伤可以无限修复,没有任何短板与后遗症。
怪不得周启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加入了天堂!
新人类的存在几乎就像给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我也这么觉得!”
周启明哈哈一笑,恢复了人类状态。
他身上的衣服留下一道破损,但其内的皮肤早已经恢复如初。
“老孟!你还在犹豫吗?”
周启明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多好啊!天堂!新人类!
我开始觉得只有新人类才能拯救这个世界了!
老孟!别犹豫了!”
孟樊军抿了抿嘴唇,缓缓坐回对方的对面。
“我想知道张放给我们什么权利?
总不能以我们俩的身份加入天堂,地位还和其他人一样吧?
还是说我们就算加入天堂也需要听张放的?”
权利是倾斜的天平,权利是他人命运的缰绳。
像孟樊军这种习惯了居高临下的人,再也不愿落回尘埃。
这也是他想离开军方的原因之一。
“当然不会!”周启明缓缓摇头。
“张放已经答应了我了,只要我们加入天堂,今后我们的地位和他平起平坐!”
孟樊军的脸色稍缓了一些。
不是大头兵很好,能和张放平起平坐就更好了。
“他在哪?”孟樊军问道。
“东北!”周启明回答,“怎么?你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变成新人类了吗?”
孟樊军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走?”
“我随时可以!”
孟樊军挑了挑眉,大有深意地看向周启明。
“那我们就这么走了?”
周启明眯起眼睛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孟樊军一脸的人畜无害,耸了耸肩。
“我只是觉得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林淮安和那个老不死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这么抽身离开,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周启明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眼底泛起一丝冷光。
“哦?你想做什么?”
孟樊军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带着几分阴恻的笑意。
“走之前,总得留下点‘礼物’,让他们牢牢记住这次教训!
同时也记得我孟樊军和你周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