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没废话。
黑色液体从他手臂上涌出，包裹住整个架子，连储存罐带药剂一起裹了进去。
金属被咬碎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响了十几秒。嘎嘣嘎嘣的，像有人在嚼铁皮罐头。然后安静了。
毒液打了个饱嗝。
“怎么样？”
“细胞结构在重组……更坚韧了。还有一种新的能量在扩散，血清里的活性因子在跟我的基因链融合。”毒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吃撑之后的慵懒，“比巧克力好多了。”
林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毒液覆盖的皮肤表面，隐约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脉络，和之前那些来自纳尔的黑色咒文完全不同。
金色的纹路沿着血管蔓延，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
“这是什么？”
“血清的活性因子在中和我体内残余的反物质能量。简单说——防御层又厚了一圈。”
林宇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手臂上的金色脉络慢慢隐没下去。
林宇转身走出地下室。
外面，山姆还站在那具尸体旁边。
巴基靠在一根倒塌的帐篷杆上，双手抱胸，金属手臂上沾了几片帐篷布的碎屑。他看见林宇从北侧过来，目光多停了一秒。
林宇走过去，跟山姆并排站着。
营地上空的硝烟在散，难民开始从藏身处爬出来，收拾被砸烂的帐篷。有个女人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药品一盒一盒捡回纸箱里。
远处，沃克的车队已经开出了视线范围，卷起的灰尘挂在半空中，好一阵子才落下来。
林宇看着沃克离开的方向，开了口。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英雄？”
山姆没说话。
巴基也没说话。
三个人站在那儿，被风一吹，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林宇也不等他们回答，转过身往回走。
刚迈出两步，通讯器响了。
弗瑞的声音。
“林宇，赶紧回来。纽约出事了。”
林宇停住脚。
“什么事？”
弗瑞的声音压得很低：“纽约上空出现了裂缝，天开了。有东西从另一个宇宙过来了。很多，很杂。”
林宇闭上眼。
纽约。
又是纽约。
他的大厦在纽约。他的游戏机在纽约。他囤了半年的巧克力在纽约。托尼留给他的那栋别墅，也在纽约。
毒液在他体内动了动。
“纽约？”
“纽约有人闹事。”
“什么级别的？”
“天裂了。你觉得什么级别。”
毒液沉默了一秒。“那就回去把他们全吃了。”
林宇睁开眼，看了一眼山姆的背影。山姆还站在原地没动，低着头看着地面。旁边巴基抬起头看向林宇，无声地点了一下。
林宇举起通讯器：“专机在哪？”
弗瑞：“三十公里外，临时跑道，已经热好引擎了。”
林宇把通讯器塞进口袋，抬腿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冲山姆喊了一句：“盾牌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先走了。”
山姆终于抬起头，冲他点了一下。
林宇转回去，大步走向营地外围的公路。毒液在他皮肤底下微微发热，刚刚吞食的血清还在起反应，金色的脉络偶尔闪一下又隐没。
纽约在等他。天裂了。
他还不知道那条裂缝里会掉出来什么东西。但管它是什么，先到了再说。弗瑞的专机还没落地，林宇就看见纽约上空不对劲了。 不是那种乌云密布的不对劲，是天空本身在扭。 就像有人拿着一块玻璃，从中间硬生生拧了一圈。裂痕从曼哈顿上空蔓延开，边缘闪着金色的火花，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玩意儿？” 林宇趴在舷窗上，掌心贴住冰凉的机舱玻璃，视线死死钉在那片畸变的天幕，心底泛起一阵不安。整片天空的扭曲并非静止，细碎的金色电弧不断炸裂、跳动，空间褶皱层层堆叠，透着一股宇宙规则被强行撕裂的诡异与荒诞。
“空间异常。” 弗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沉得像压着石块，“奇异博士搞砸了一个咒语，现在多元宇宙的门开了个缝。”
“多元宇宙？” 林宇眨了眨眼，心底骤然绷紧，“你是说，别的世界的东西会跑过来？”经历过纳尔的虚空威压与宇宙级危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跨宇宙的闯入者，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怪物作乱。
“已经跑过来了。” 弗瑞顿了顿，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而且不止一个。”
飞机降落在郊区的临时停机坪。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摩擦声，机身微微震颤。林宇刚下飞机，裹挟着紊乱气流的风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空间撕裂的燥热气息，手机立刻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彼得・帕克。 林宇立刻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