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津从电梯出来,坐在车上没有直接开车。
想到刚刚顾念坐在自己腿上,害羞的样子,心里愉悦。
他拿出那个拨开的鸡蛋,放在手心看了一会儿,其实脸早就不疼了。
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能有多大力气,不过是他卖惨的手段罢了。
沈望津并不觉得自己可耻,这算智取。
别的方面他对自己的道德要求可以高,但顾念不行,如果跟别人跑了,自己是真的大半夜都要气得睡不着的程度。
对了….
公司的实习生都安排去了那个项目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伟的号码。
“松江路那个项目组,现在情况怎么样?”
沈望津不好直接说,假装关心项目进度。
陈伟那边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沈望津大晚上会问这个。
不过最近沈总神一阵鬼一阵的,陈助理已经有点免疫了。
“沈总,已经拿下了。对方上周签的合同,项目组那边正准备排期推进。”
拿下了?
沈望津握着手机没说话。
当初把男实习生塞进那个项目组,说白了就是故意恶心她。
谁让她顶着个黄毛的身份招惹沈星晚。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都跟顾念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再把她扔在那个甲方出了名爱骚扰男员工的火坑里,舍不得了。
“既然拿下了,”沈望津语气平平,“那些实习生全部调出来,换到城东那个新项目组去。”
陈伟以为自己听错了:“城东那个?沈总,那个项目组是跟政府合作的,实习生进去等于给简历镀金……”
“嗯。”
顾念跟星晚在一块就是为了钱和人脉,这方面他远胜于她,自然要在顾念面前好好展示。
此刻的沈望津,活脱脱一只花孔雀。
别人劝他说顾念为了钱接近他,他只会庆幸还好自己有钱。
陈伟犹豫着开口,摸不清沈望津的意思:“沈总,您之前不是说要让沈小姐那个男朋友主动离职吗?松江路这个项目就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现在又把人调到那个项目组,不是明摆着故意要把人留下。
沈望津不满:“你在质疑我?”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了。
陈伟跟了沈望津这么久,听到这个语调就知道自己踩到沈望津的红线,连忙道:“知道了沈总,我明天一早就安排调组。”
沈望津应了一声,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又补了一句:“留学的事也赶紧办,材料加急处理。”
“好的,已经在推进了。”
沈望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
正准备发动车子回去,手机又响了。
扫了眼屏幕,是曲挽晴打来的。
他按了一下方向盘上按钮,车载蓝牙接听。
“望津。”曲挽晴的声音从车内音响里传出来,软糯娇嗔,“你回国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呀?我这几天戏份刚好松一点,要不要一起…”
“曲挽晴。”沈望津语气平静,打断,“以后别打这种电话了。”
电话那头明显静了一拍。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望津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国外那组照片是你安排人拍的吧。”
“我没追究不代表不知道。你自己也清楚,这种事如果真撕破脸,对你的事业影响有多大。”
“我不喜欢耍心机的女人。”
沈望津这话算是警告。
曲挽晴一听害怕了,早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就不能听经纪人的,用这种方式公开。
“望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不用解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你把心思放在演戏上,比放在我身上有用得多。”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跟曲挽晴本来就算不上有什么关系,之前约她吃饭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正常,现在想来荒唐得很。
他不需要再拿任何人来证明什么了。
另一头,曲挽晴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毯上。
她追了沈望津这么久。
从他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到现在被一通电话彻底划清界限,中间只隔了短短几天。
怎么可能甘心!
曲挽晴咬着唇,拿起另一部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帮我盯一个人,沈望津最近接触过的所有女人,拍到照片发给我。”
她倒要看看,是谁截了她的胡。
第二天一早,沈氏集团品牌策划部。
顾念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隔壁松江路项目组那边传来一阵欢呼。
几个男实习生从工位上跳起来,拍着桌子互相庆祝,动静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顾念放下包,疑惑地看了一眼。
旁边工位的同事凑过来,跟她解释:“你还不知道吧?松江路那个项目拿下了,本来那几个男实习生都要被塞过去的,结果今天一早上面发通知,全部调到城东的新项目组去了。”
“城东新项目?”
“嗯,跟政府合作的,听说光实习鉴定就够写一页纸。那几个男实习生算是捡着了,本来以为要去火坑,结果直接上了天。”
顾念坐在工位上,听着隔壁的欢腾声,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
那个松江路项目,当初她就怀疑是不是沈望津以为她也在里面,故意使坏安排男实习生去的。
为的就是让她知难而退,主动从沈星晚身边滚开。
可现在他居然把人都调走了。
想到昨天沈望津把自己抱在怀里,用那种语调哄着,非要自己承认喜欢他。
“该不会是以为我在那个项目组…”
用这种方式主动示好?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顾念就立刻否认,她太看得起自己了。
沈望津那么自负的人…..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对她示好。
可转念一想…..
他那么自负的人,昨天晚上在被自己甩了一巴掌之后。
第一反应是震惊,随之而来的居然是那种隐隐的委屈。
要命!
顾念一想到昨天晚上沈望津被打完看自己的眼神,心里那股愧疚又浮上来。
她捂着脸,也许是甲方那边换了对接人,或者项目方向调整了。
别想太多了。
周敏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经过顾念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顾念,你脖子后面是被蚊子咬了吗?”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高领的薄毛衣。
可刚才低头看邮箱的时候,领口大概往下滑了一点。
“啊?”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后颈,“是…是的。”
周敏皱着眉看了看:“这个季节还有蚊子?咬得还挺红。”
顾念心虚地扯了扯领口,把那一小块皮肤盖严实了,声音镇定:“我周末去爬山了,山里的蚊子挺毒的。”
“那你可得小心点。”周敏喝了口咖啡,“山里的蚊子咬完了有时候会肿好几天,别不当回事。涂点药膏。”
“好的,我回去就涂。”顾念点头如捣蒜。
周敏走了之后,顾念把脸埋进手掌,沈望津那个浑蛋。
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