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蛛网画成名画，估计也只有张妈和小蛛会这么玩了。
张量吃完早餐后，便卷着那一沓画作，把小蛛藏进袖子里出了门。他准备把东西带去超管局，让薛遇帮忙问问，看还有没有给小蛛备用的蛛丝液体。
张妈还有些舍不得，到底是缠着张量把那幅‘蒙娜丽莎’给留了下来。
等到了超管局，比他早到一会儿的顾江雪朝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张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早上好。”他也朝着顾江雪挥挥手，然后在她面前活动了一下身子。“我现在身体挺好的，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顾江雪见他活蹦乱跳的，索性就点点头，然后低头瞧了一眼张量手里卷着的那一摞A4纸。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噢，这个是......”张量也不想解释了，他直接打开画卷，给她看了一眼。
展开在最上面的是‘维纳斯的诞生’。
“哇哦。”顾江雪脑袋凑过来，一股白茶的清香从她的发间飘进张量的鼻子里。
张量看了看她的侧脸，又看了看小蛛画的‘维纳斯的诞生’，感觉这波小蛛输了。
“这是你画的吗？”顾江雪仰起头，差点儿与张量撞到额头，好在她的反应很快，身体稍稍往后仰一点，就错过去了。
可惜。
“我也希望这个是我画的，只可惜我没有这样的绘画功底。”张量抬手摸了摸鼻子。
“我的话，大概只会画一个做出思考状的火柴人。”
“啊哈哈，那算什么？”顾江雪饶有兴致地看着画作，然后问道：“那这个是谁画的？感觉除了没上色以外，是真的和原作好像啊。”
“小蛛画的。”
“小蛛？”顾江雪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两个月前被她锤飞的那只机械蜘蛛。
一只机械蜘蛛是怎么画画的？用步足蘸墨水吗？
顾江雪想不出来，她往后退半步，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然后才说道：“画的还挺好的嘞。”
她随意地瞥了一眼张量，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瞳孔骤然一缩，然后身体僵住了。
她刚刚，好像，看到一个大蜘蛛的轮廓在张量的袖子里蠕动。
“张量。”
“咋了？”
“你不会......把它带在身上了吧？”顾江雪颤着声音问道，她甚至都不敢把目光挪过去再重新确认一遍。
张量眼见面前的少女绷紧了身体，有些好笑地眨了眨眼睛。
“是啊。”
刷！
好似一阵风吹过。
恍惚间，顾江雪就已退至十米开外，身体僵硬，走步跟个机器人似的。
“我还有活要做，就先走一步了。”
“哎，别走啊！”张量抬手挽留，然而少女早就已经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唉。”
张量还在想，也许顾江雪会像他妈妈那样，跟小蛛打好关系呢。但现在看来，这件事似乎有点困难呢。
算了，以后再说吧。
张量领着小蛛去找薛遇。
......
“你是说小蛛的蛛丝溶液被用光了？”薛遇问道。
张量冲着薛遇点了点头，小蛛趴在他的肩膀上，也跟着他点了点头。
“这可就奇了怪了，当初这个液体的容量是按照半年的使用量来设计的，怎么会耗得这么快？”薛遇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脑袋。
“咳咳。”张量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中的画纸都递给薛遇。
“这是什么？”
“是小蛛用蛛丝画的画。”
“小蛛画的？”薛遇展开画纸，然后有些无语地看着张量。
世界安静了一会儿，张量感觉自己替老妈背下了一口黑锅，臊得小脸通红。
“下回别这么玩了。”
“嗯。”张量垂着头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去帮你问问，看杨朔博士那边还有没有蛛丝溶液的存货。不过就算有存货的话，从首都邮过来也得要几天的时间。”
“感谢薛哥。”张量双手合十，语气诚恳道。
“谢什么，你忙去吧，晚上有消息我告诉你。”薛遇摆摆手，从兜里掏出电话就走开了，顺手还拿走了小蛛的那一堆巨作。
张量目送对方走远，然后伸出手指逗弄小蛛：“我挨骂了，小蛛。”
小蛛用两只步足钳住他的手指，然后沿着手指爬到他的手心当中，又把张量的手指挨个扳过来，做出虚握状的手势，自己则是蜷缩在手心中央，转过身子来用复眼摄像头盯着他。
张量乐了，然后带着它回到二队行动组的办公室。
最近他在二队行动组里结识了队里最年轻的成员，柯晨——就是那位在走廊里掐脖大公鸡的。对方前一段时间还在超管局里当大四实习生，然后不久之前，他大学毕业了，就直接在云城市超管局转正，也算是成功上岸了。
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是，之前超管局派去宏鸿小区抓墨水，结果被小区居民投诉的那名超管局专员，说的就是他。
也是跟张量颇有一些渊源了。
张量的工位与柯晨紧挨着，他一坐下来，就看见柯晨正唉声叹气地翻看着手中的材料。
“咋了晨哥？怎么一大早上就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张量坐到旋转椅上，然后俩腿一蹬，滑到柯晨身边。
“还能是啥，又有人报案说发现了觉醒兽了呗。”柯晨有些郁闷地捏了一下眉心。
“我一看材料，就知道这又是一个假的觉醒兽。但是人家报了案，我还必须得去跑一趟。最难受的是，对方报案的地点在一个山沟沟里，怀疑的对象是一只野生的梅花鹿，这让我上哪找去！”
柯晨在局里专门负责有关于觉醒兽的案子，他的超能力名叫模拟兽语，是特殊系的。简单来说，他可以把一段简短的话模拟成各种动物的叫声给喊出来，这样动物就能听懂他说的话。
张量戏称他为德鲁伊，但柯晨对自己的能力不是很自信，尤其是在宏鸿小区经历了抓猫行动滑铁卢之后。
诶！
这个时候张量就问了，为啥你一个模拟兽语的超能者，跟墨水的沟通失败了，还打了一架呢？
对此，柯晨的表情显得有些一言难尽。
当时，他的回答是这样的：
“我怀疑，那只小黑猫是个丈育，听不懂猫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