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婉初次尝试做香皂以失败告终。而此时的大房沈富贵却满心欢喜地回到家中。
作为从小在山中摸爬滚打长大的农家孩子,捉蛇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只不过这次要捉的是毒蛇,他还是需要更小心一些。
他轻车熟路走向后山的一片乱石堆。上次也是在这里轻易找到了一条短尾蝮蛇。路上他顺手捉了几只青蛙放进布袋里,准备一会儿用来吸引毒蛇用。
他走到乱石附近,停下来仔细观察着乱石间的缝隙,很快便看到了一抹褐色花纹在石缝中缓缓穿行。
他顺手放出一只青蛙丢过去,青蛙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赶忙向一旁逃去。
此时的毒蛇显然也感受到青蛙的存在,直接从石缝中探出了头,向着青蛙追去。
沈富贵眼疾手快,直接抡起手中的木棍向毒蛇的七寸处狠狠砸去。
毒蛇感受到气流的波动,直接抬高了蛇头,堪堪躲过。
沈富贵稳住心神继续往蛇身上招呼。毒蛇与木棍缠打在一起,最终因体力不支而殒命。
沈富贵低骂一句,走过去直接用布袋将毒蛇收了起来。
他如法炮制,又费了好大功夫,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又捉到两只毒蛇。
他也知道晚上山中危险,便拿着三条死透的毒蛇下了山。
他一边往家走,一边盘算着。沈小婉一条毒蛇的蛇胆和蛇皮卖了八百文,那他这三条蛇就能卖二两多银子,他还是很满意的。
待他兴冲冲地走回家时,没有看到母亲。父亲一个人正坐在桌边满脸阴郁地盯着桌上的饭菜。
桌上摆着两碟糊得看不出什么的青菜,碗里装的也不知是粥还是饭,但从焦糊的色泽就能看出难以入口。
不用问也知道,这饭菜又是他爹做的。
自从从二房那边回来后,他母亲就不像原来一样任劳任怨的伺候他和父亲了。三天两头地跑的看不见影,总是过了饭点才回来,沈大林找他闹过,可奈何武力值不够,每次竟都被张翠华追着打。
这会儿他也是被打怕了。看着从外边野了半天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两个的没让人省心的,还得老子给你们做饭吃。”
沈富贵心中忍不住吐槽:就你这也叫饭,喂猪猪都得跟你急。
可他到底还是要给父亲留几分面子的。毕竟孝道大于天,他的名声够臭了,断不能再背一个不孝的骂名。
他朝着父亲讪讪一笑:“爹,我没有出去野,我是去抓蛇了。”
“我听人说,沈小婉一条毒蛇的蛇胆和蛇皮就卖了八百文,我就想着也捉一些补贴家用。”
沈大林听他这样说,脸色稍缓:“那你捉到了没有?”
“我捉了三条,一会儿就试着把蛇胆取出来。”沈富贵语气中又染上一丝得意。
“三条?那岂不是能卖二两多?不愧是爹的好儿子。”沈大林一改刚才的阴郁,脸上瞬间堆上满意的笑容。
“那儿子,趁着天还没黑先把蛇胆取了吧,一会天黑了就看不清了。”
说完连忙去屋里拿来刀、剪等工具,递给沈富贵。
沈富贵看着父亲递来的工具,心中嘀咕:这会儿倒是殷勤。
伸手接过工具就走到院中水缸旁边的平台边,把毒蛇都翻了出来。
他之前也没取过蛇胆,想着应该在蛇的腹部,他小心翼翼地拿过刀想将蛇腹部划开。
划了两下没划破,他只能一手按住蛇身,一手用更大的力道扎向蛇腹。
“噗”的一声,刀尖直接扎进蛇腹,顿时一股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刀口处渗出一些绿色液体。
沈大林见了,好几百文就这么没了,急得怒骂一声:“你这废物,这么大劲干啥?这蛇胆都被你戳破了!”
沈富贵心中虽不服气,却也生生忍住了。沉默地拿起另一条蛇,成功用刀刃小心翼翼地划开了蛇腹。
顿时被里边腥臭的内脏熏得想吐。他忍着恶心,小心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枚墨绿色的小囊。
他忙用手捏住蛇胆轻轻往外一拽。可就这么一下,薄薄的囊壁就被扯破了,墨绿色的汁液溅了他一手。
父子俩直接傻眼了,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气得沈大林直接一巴掌狠狠拍在沈富贵的后脑勺。
沈富贵气急,可瞬间觉得自己的手背上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手背已经红了一片。
他并不知道蛇胆本身并无毒性,只当是沾到了蛇毒,顿时慌得不行,直接把双手伸进旁边的水缸,仔细搓洗着,可那股苦涩久久无法散去。
在水中泡了好一会儿,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才缓解,可手背上的红痕还在,依旧觉得刺痒难耐。
沈大林见他转身又糟蹋了一缸水,更生气了,抬手又想朝他招呼。
沈富贵也对自己父亲忍无可忍了,伸手拉住他打来的手,气呼呼地质问:“你想干嘛?没看到我手上疼得厉害?”
沈大林没想到儿子竟然也敢忤逆自己,心中更气,可看着儿子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顿时有些心虚地收回自己的手,小声责备了几句。
“真是儿大不由爷,你这不孝子,那天就该让二房把你送衙门。”
沈富贵也看出来了,他这个父亲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也懒得同他计较。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伸手拿过最后一条蛇。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了,找到蛇胆后,一手轻轻拨开蛇胆周围的组织,一手拿着小刀小心地把后边附着物剥离。
把整个蛇胆剥下来后,他小心割断胆管。蛇胆便轻轻落到了他手中。
终于成功了,总算没有白忙活一通。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蛇胆竟然就在他眼前瘪了下去。里边的汁液顺着胆管一滴滴地滴落到地上。顷刻间就只剩下空空的胆囊。
最后一个蛇胆也没了,沈富贵心酸又委屈。回家时的好心情也烟消云散。
沈大林看着自己的蠢儿子,失望、愤怒、不甘多种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他一甩衣袖,气呼呼地向房中走去,走到桌边时把那些焦糊的饭菜纷纷扫落在地,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此时张翠华终于在外边玩够了,乐呵呵地回了家,看着一地的狼藉,再看看父子俩的臭脸,不明所以。
“你们这是咋了?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沈大林看到张翠华回来,脸更臭了,可挨过几次打后,他也不敢叫嚣。冷哼一声便回了房间。
沈富贵心中烦闷又委屈,把事情和母亲说了一遍。
终究是自己疼大的儿子,她心中虽有气,可看着儿子的可怜样还是心疼的。
“行了,没了就没了,反正只是费了些功夫,又没别的损失,下次小心点就行了。这事要是这么容易,那人人不都取蛇胆卖了。”
看到地上的狼藉,她拍拍儿子肩膀:“娘去给你做饭。”
沈富贵眼中顿时染上泪光,还是母亲疼他。想想先前把母亲推出去挡灾,他突然有些羞愧。
抱住张翠华呜咽出声:“娘,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张翠华心头染上一丝慰藉,之前的怨气稍微散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