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闻言冷冷扯了下嘴角,目光如炬:“拿自己当诱饵,好玩吗?蔺寒烟,你是不是傻,在性这件事上,男人从来不会是吃亏的那一方。”
蔺寒烟顿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因为他说的没错。其实男人都一样,林笠也好,他也罢,男人本性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道德、真心、情谊,在一时刺激的情欲面前,全都轻如鸿毛。
江上看出她的心思,阴沉道:“那晚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去。”
蔺寒烟面上没什么情绪,倏尔倾身上前勾住他的脖子,眼尾挑起一抹微冷的戏笑,如娇似媚地望进他的眼底,“所以呢?别充假好人了,你直说好了,你还想跟我翻云覆雨。”
江上垂眸攫住她,那晚她在他身下承欢的样子涌回脑海,一时间顿觉口干舌燥,燥意渐起。他嗓音发哑,沉声警告道:“你不想就别玩火。”
她眼里没有丝毫情欲,只有蔑视和戏弄,江上却还是着了魔不舍得把她从身上拉开,眼睁睁看着她张开红唇攀咬他的喉结,“对,我不想!我就想拿你寻开心。”
江上喉结脱离控制地剧烈滑动,眼神瞬间变得又黑又沉,呼吸节拍都错乱了,被蔺寒烟撩得水深火热,蔺寒烟却在这时候不顾他死活抽身退开,将他困在难以自已的焦灼里。
看他脸色沉冷难看,蔺寒烟竟然觉得心中畅快了几分。她转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瓶矿泉水,才喝了两口就被身后笼罩过来的高大身影伸手夺走。
“你做什么喝我的水!”蔺寒烟皱眉喝道,那是她刚对嘴喝过的,他怎么能直接接着喝?!
江上狂灌下半瓶冰水,仍然压不住体内窜起的燥热。他神色不豫地睥睨了眼蔺寒烟,嗓音粗哑裹挟着压抑的愠意:“就不该管你!”
搞得他满身的火无处发泄。
蔺寒烟说:“你水喝够了就快走吧,我要睡觉了!”
她才畅快几分的心情又不好起来了,说不清因为什么。
江上凉凉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用你赶,我这就走,免得又被揣测成另有所图。”
他将喝剩下那半瓶水搁在料理台上,撤身走出厨房。临拉开门时,侧过头丢下一句叮嘱:“一个人住,把门锁好。”
蔺寒烟心生抵触,她当然知道,用不着他提醒。
江上等不到她半句回应,眸色微凝,他坐在屋里等了她一晚上,她倒好,一句好话也没有,还把他狠狠耍了一番,真是好样的!江上按捺着想折回去好好吓唬吓唬她的冲动,凛眉没再多说,抬手拉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他关门走后,蔺寒烟才缓缓举目,望向他已经离开的地方,她并不像别人评价的超脱,她发现自己内心同样蛰伏着尖锐的恶意,只不过触发她阴暗面的开关不是哪一件事,而是一个人。
可她更宁愿只是因为某一件事,那样起码代表她真的都忘了。
蔺寒烟脑子里忽然涌出一个极度疯狂的想法,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乖巧听话,应该懂事识大体,应该按照既定好的人生剧本闭着眼往下走,应该这样,应该那样。
好像她生来就该活成旁人期待的模样,连一丝任性与反抗,都成了不该有的过错。
凭什么呢?
这一次,她偏不要。她要造反,给自己一场痛快。
蔺寒烟一咬牙走到了江上家门前,她拍门的动作都在抖,但她不想后退。她不知道江上会不会同意,她只知道自己的一腔孤勇和坚决,只有这一次。
江上打开门看见蔺寒烟神情明显愣了愣,随即蹙眉道:“刚才不是嫌我烦吗?来道歉的?”
蔺寒烟目光恰好落在他的喉结上,那滚动的频率让她想起了那个滚烫疯狂的夜晚,这不在蔺寒烟的意料之中。
她想摧毁点什么。
“我不是来道歉的。”蔺寒烟这样说。
她确实不是来道歉的,她是来找他犯罪的。
江上一听,脸色不是特别好,睨着她。
“有性趣吗?”
“什么?”
蔺寒烟抿了下唇,像豁出去似的抬眸看向他,说道:“做一段时间固定性伴侣,如何?”
江上眼神猛地一深,幽幽看着她:“想让我给你当男小三?”
“……”也不算……吧。
不谈感情,只服务欲望的肉体关系在她浅薄的性观念里可以称得上纯洁,不是吗?何况,她跟林笠穷途末路的感情本就不需要谁来再插一足。
自己没有必要跟他解释。
蔺寒烟刚想开口,就被江上一把扯进了屋内,他的吻铺天盖地袭来。蔺寒烟下意识想躲。
江上尝到她的唇瓣,心头刚才那股被压下去的火瞬间复燃,蔺寒烟还真是好样的!
“蔺寒烟,还没有女人敢让我给她当小三,你是第一个。”
她没有。蔺寒烟觉得有必要把话给他讲清楚:“先说好,只走肾不走心。”
“你有心吗?”
蔺寒烟感到身体一冰,被他堵在房门与他滚烫的身体中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过程那样激烈,只要有人经过必定想得到门后正在发生什么。蔺寒烟羞耻不已,一口咬住了坏男人的肩膀,不让欢愉的声音泄露出来,那会让她感觉很社死。
江上带她回到他房间,不算短的距离又是一番新的体验,他真的太棒了。蔺寒烟迷糊中想到,她人生中难忘的第一次似乎都跟他有关,这要她怎么忘的掉这个人呢?
忘不掉就算了吧。她可想得到自己的一生定然很寡淡无趣,她送给自己三十天叛逆期,抛开所有世俗规训。她总要让自己高兴一回。
今天是,第一天。
最脆弱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说:“蔺寒烟,你只能跟我睡,听明白了吗?”
她还能怎么样呢,现在她只想得到他更多的吻和深入,只能点点头。她不会告诉他,她做出这个疯狂决定的时候,没想过第二个人。
这一晚一直到深夜,蔺寒烟以为结束了,他的体温便又再度贴近过来,把狭窄的浴室弄得更加逼仄。
雾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对面那面镜子,也模糊了她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理智,在身体和心灵的极致体验中啼哭出声。蔺寒烟再一次见识到了江上的混蛋。
江上盯着镜子,目色幽深狠戾。
你他妈疯了吧江上!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