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湖镇的郎君,知根知底,瞧不上我。外地人,又不乐意为我留在磁湖镇。还真是有点艰难。我目前对刘监镇的说辞就是,那俞家军小将家中有个母老虎,容不下我,趁着夫君出征,将身怀六甲的我赶出家门,以致于我小产,流落到磁湖镇,做起信客。请刘监镇宽限我三天,三天之后,我必定补齐一位郎君,若是寻不到,全凭刘监镇做主。”柳莺莺柔媚一笑,语调娇软。
“这刘监镇何时那么好说话了。”石初嘟囔道。
柳莺莺听后,摇头失笑。
她当时哭得那么梨花带雨,刘监镇如何不心动。
刘监镇不是好相处,而是觉得可以拿捏她了。
“蔡郎君,实在不行,你帮莺莺姐一把。莺莺姐什么郎君没有见过,断然不会痴缠你。”石初转过脑袋,对上蔡君望这疏离淡漠的姿态,就有点胆怯了,语调都变得低小。
“石娘子,以后莫替我做主,我不是物件。”蔡君望恼道。
这个石初,实在烂好人。
蔡君望看得出来,柳莺莺出身风尘,不缺追求的郎君。
倒是石初,如此实诚,很容易上当受骗。
“阿初,你这俊俏郎君找得不错,洁身自好。”柳莺莺打趣道。
“阿初,说正事,是不是你这位郎君要写信给家人。”柳莺莺继续道。
石初听后,迟疑片刻,轻微点头。
石初还想问一问,柳莺莺到底有没有解决配婚令的办法。
如果没有的话,可以让阿絮帮忙想一想。
阿絮思绪活络,武功高强,古道热肠。
咳咳,阿絮要是知晓,石初认为她拥有一颗热心肠,必然仰天大笑。
开什么玩笑,她阿絮死过一回,不做好人。
“信件寄到哪里?若是边关,三两银子一封。别的地方,三十枚铜板一封。对了,安阳要贵一点,安阳在发大水,一两银子一封。”柳莺莺笑道。
“安阳。”蔡君望掏出一两银子。
“如果是安阳,我不能保证,信件一定寄到。不过,你也别太担忧了,听闻章侍郎自请去安阳赈灾。”柳莺莺收了信件,还有一两银子。
“莺莺姐,拜托你了。”石初抱拳作揖。
语罢,石初准备带着蔡君望离开。
“阿初,差点忘了,帮我打造一只陶罐,质地轻,便于携带,路上煮点热汤喝,省得啃锅盔,会上火。”柳莺莺追赶下楼。
“哦,莺莺姐,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石初饶有兴致地问道。
“黑色吧,不需要太多花纹,你看着办。”柳莺莺若有所思。
“莺莺姐,老规矩,十天收货,八枚铜板。”石初噗嗤一笑,眸光晶亮。
柳莺莺喜欢比较明亮的颜色。
黑色,是不会出现在柳莺莺的生活之中。
如今,有了,必然是不属于柳莺莺的。
“不行,十天太晚了,三天收货吧,十六枚铜板。”柳莺莺当即塞给石初银钱。
“莺莺姐,那你是亲自登门太初记收货,还是派人过来收货?我这边好提前拟定买卖契约。”石初问道。
“阿初,我过来一趟吧。阿絮上次帮我那么大忙,我一直都想感谢,可惜自个儿生活都比较艰难,就不敢去打扰了。”柳莺莺笑道。
“莺莺姐,那你要买一包油炸小鱼干,阿絮很好哄。”石初告辞离开。
蔡君望听了,立刻跟上。
他实在是被石初那句阿絮很好哄,弄糊涂了。
阿絮是他见过最没有娘子模样的娘子,和老兵痞子一样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