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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帝王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只是帝王此刻什么都没做,他捏住她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看她。

    仿佛要从这张脸上,找出另一个人的痕迹。

    连翘不敢闭眼,却也不敢直视天颜。

    她的视线只能向下看去,放轻了呼吸。

    祁玄晟凑得更近了,近到她的视线里只剩他的眼睛。

    犹如深黑,晦暗不明的海,里面像是翻涌着什么,却什么都看不透。

    他的拇指从她唇上擦过。

    连翘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的手不知何时攥住了自己的衣摆,手心里全是汗。

    祁玄晟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转瞬即逝,像根本没有过。

    “你有一双很亮的眼睛。”

    连翘腿一软,往桌边靠去。

    他扣住了她的后腰,一只手稳稳撑在桌沿上,把她圈在身前。

    她整个人都被笼在他的影子里。

    “朕还没说什么。”

    “陛下……”

    连翘的声音在发抖,已经控制不住了。

    可她却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否则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祁玄晟没回答,用手掌丈量着她的腰身。

    的确不像。

    样貌瞧不出,毕竟那夜他也没看清楚。

    可这腰身,和那夜的区别也太大了吧。

    “那夜的人,”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腰很细。”

    连翘觉得自己的腰忽然变得很烫,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

    她要撑不住了。

    “奴婢……奴婢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祁玄晟看着她,没再逼问。

    可他的手指却慢慢收紧了,扣在她后腰,把人往自己这边按了按。

    连翘的额头抵到了他的胸口。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和她的慌乱完全是两个世界。

    “不知道?”

    帝王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沿着她的背脊一寸一寸往上,像在摸什么东西。

    连翘闭上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因为他的手指已经勾住了她后颈的衣领,只要再往下一点,就能摸到她缠在身上的那层白布。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高禄的声音:“陛下,皇后娘娘宫里来人了,说娘娘身子不适,请陛下过去一趟。”

    祁玄晟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连翘一眼。

    她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一层细密的汗,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

    他松开了她。

    “去回话,朕一会儿过去。”

    连翘退开一步,脚步虚浮地跪下去:“奴婢……奴婢先告退。”

    祁玄晟没拦她。

    他站在窗边,手负在身后,目光跟着她一直走到殿门口。

    “连翘。”

    她停住了。

    “明日起,每日来乾清宫量一次。朕不喜假手他人。”

    连翘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奴婢遵命。”

    她出了殿门,秋天的风迎面吹来,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全湿透了。

    王永福还在外头等着,见她出来,脸上堆起笑。

    “姑娘请回吧,明儿个还是这个时辰,咱家来接。”

    连翘没说话,点了点头,疾步往尚服局走。

    走到半路,她在墙根下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想起那夜在锦瑟宫,男人从身后环住她时,也是这样,掌心贴着她的腰,指尖一点点往上,像一条蛇。

    而现在这条蛇醒了,正沿着她的脊背往上爬。

    躲得过一次,躲不过下一次。

    明日起,她还要来。

    连翘握紧了手,她得想办法,把这差事给推了。

    她哪里能玩得过自幼学习帝王权术,洞察人心的皇帝。

    ……

    祁玄晟在坤宁宫看过皇后,回来后,落了一场雨。

    他原本还想处理些折子,只是想起今日见到的那个小宫女,竟是有些烦躁。

    干脆用过晚膳后,就去休息了。

    祁玄晟一向睡得浅,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何,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远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殿里很暗,只有窗外偶尔亮一下。

    青白色的光劈开夜色,将满室照得雪亮一瞬,然后重新暗下去。

    他闻到了潮湿的气味,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像是女子身上的香气。

    有人在哭。

    那声音压得极低,断断续续的。

    他低头,借着下一道闪电看清了怀里的人。

    一张很白的小脸,眼睛里全是水光,泪水从眼尾漫出来,顺着鬓角淌下去,把散落在枕上的乌发浸得深黑。

    她在求他。

    “陛下……求您放过奴婢吧……”

    可他没松手。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像烧着一把火,烧得皮肉滚烫,只有贴着怀里这具身子时才能缓上一口气。

    于是他更用力地贴上去,把人往自己怀里按。

    手掌滑到她腰间,触到一层又软又韧的东西。

    是那白布。

    他记起来了。

    这女子腰间缠着白布,宽宽的一圈,绕得紧实。

    白日里穿着宽大的宫装自然看不出什么,可此刻布条散了大半,露出底下一截细白得晃眼的腰身。

    他握着那一截腰,觉得自己的手像嵌进了云里。

    她还在哭,还在求他。

    可她的身体却贴得那样近,软得不可思议。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脖颈。

    她的颈侧很香,不是什么脂粉味,就是热乎乎的一股体息。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怀里的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像受惊的鸟。

    “别哭。”

    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火燎过嗓子。

    可她还是哭,眼泪落在他的肩头,一滴一滴,凉丝丝的。

    他捧起她的脸,想看清她的样子。

    可殿里太暗了,她的轮廓像浸在墨水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里头有害怕、有哀求。

    然后他把人翻了过去。

    她背对着他伏在榻上,一头乌发铺散开来,遮住大半脊背。

    他拨开那层头发,手掌贴着她的背脊慢慢滑下去,滑过细窄的腰窝,停在尾骨上方。

    她慌慌张张地要躲,他按住她,低头去亲那只蝴蝶。

    唇下的触感柔软极了,像是亲吻一块温热的玉。

    然后他翻过她的身体,重新覆了上去。

    哭声、呼吸声、雨声全混在一起。

    她的脸在他眼前,模糊,摇晃。

    他眯起眼,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每次闪电亮起,都只照见一双含着泪光的眼睛。

    他掐着她的下巴,哑声问:“你叫什么?”

    她张了张嘴,像在说什么。

    祁玄晟猛地睁开眼。

    殿里很暗,雨还在下。

    他仰面躺在床上,胸膛起伏得厉害。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中衣贴在背上,有些潮。

    他又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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