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熠的婚姻……”唐颂声音微微发颤,
可下一秒,老爷子的回答,直接让她浑身僵住。
“我知道。”
唐颂猛地抬眼,
“您……您知道?”
“嗯。”老爷子轻轻点头,“我早就知道了。”
唐颂瞬间懵了,愕然不解,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无力,
“前阵子,我躺在床上休养,身子沉,动不了。佣人进来打扫,以为我睡得沉,没在意。”
“她们站在门口闲聊,把江熠的事,说得一清二楚。”
唐颂心口骤然一疼,密密麻麻的酸涩瞬间席卷全身。
她喉头发紧,
“那您……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跟你说什么?”老爷子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我一直等你主动来告诉我。”
“颂颂,爷爷老了,看人也不准了,你该为你自己做打算了。”
唐颂眼眶泛红,鼻尖发酸,
“爷爷……”
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委屈你了,我的好孩子。”
眼底湿热翻涌,水光晃动,却硬生生忍住了。
“我知道了爷爷,我以后,会好好打算自己的路。”
老爷子冲她点了点头,眼底含柔。
走出唐家老宅的那一刻,阳光落在身上,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眸光平静。
下午她在市中心的高端酒店宴会厅谈事。送走客户,她打算离开。
酒店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安静雅致。
她低头看着手机消息,漫不经心地往前走,刚转过拐角,脚步骤然定格。
她的面前,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唐颂的呼吸一滞。
沈辞身侧站着周斯亭,举止大方得体,姿态亲昵地陪在他身旁。
沈辞睨了她一眼,眸里满是了然,似乎对她出现在这,并不意外。
包厢门口不止两人,随行的还有沈家老爷子和一对优雅的中年夫妇。
几人站在一起,氛围和睦。是两家人聚餐碰面的架势。
唐颂指尖一寸寸发凉。
她放缓脚步,
耳边传来隐约的交谈声,
“今天难得大家都有空,孩子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我们两家也好早点敲定。”
“是啊,两个门当户对,性格也合,是最好的缘分。”
“阿辞,以后还要多麻烦你照顾我了。”
交谈声越来越淡,她强装镇定走出酒店。
唐颂回到江家,一眼便看见摆在茶几之上的离婚协议书。
她拿起来细细打量,纸张之上,江熠的签名已经落笔完毕,她眸底划过不解。
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听筒贴在耳边,
“江熠主动签了离婚协议书,是你的手笔吗?”
电话那头沈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前夫要离婚,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
唐颂沉默片刻,眼底疑云更重。江熠真这么好心,这么爽快离婚,公司股份不要啦?难道是从生死边缘走这一遭,转性啦?
“真的不是你从中做了什么?”她又追问一句。
“不是。”沈辞的语调平静。
唐颂抿了抿唇,冷下神色,
“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他冷硬的眉眼松了松。
一夜辗转,翌日天光微亮,唐颂早早起床梳妆打扮。
她站在镜子面前,美眸清亮,好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她一脚油门轰到了沈辞家别墅。
他从别墅走出,眼底缱绻,声线却十分冷淡,
“找我干什么?”
她站在他面前,指尖微微攥紧,
“沈总,几天前你说要娶我的事,还算数吗?”
沈辞垂眸轻飘飘看向她,
“上车。”
车子一路驶往民政局,红本本到手的那一刻,唐颂还有些恍惚。
“把你的东西,搬到我的别墅。大门密码,0903。”他淡声启唇。
唐颂故作疑惑,抬眼望他,
“是你的生日?”
沈辞眉梢微挑,
“你不知道,我的生日在冬天?”
“那这是谁的生日?”
“就非要是生日?”
她不悦,但面色从容。
“一会去哪?”
“搬家……”
“我公司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好。”
沈辞驱车抵达集团大厦,刚踏进办公大厅,陆衍便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恭敬。
“沈总,您可算是来了,韩总已经在会客室等您好久了。”
沈辞脱下身上的大衣,随手递给一旁的助理,眉峰淡淡蹙了下,
“知道了。”
“周小姐在您办公室。”陆衍低声报告。
沈辞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会客室方向走去,薄唇轻启,
“以后,别放她进来。”
陆衍连忙应声:“明白。”
谈完合作,沈辞步履沉稳地回到办公室。推门的一瞬,他一眼便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周斯亭。
女人身姿优雅,妆容精致,显然已经等候许久。
沈辞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淡漠又决绝,没有半分铺垫:
“周小姐,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阿辞,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别这么叫我,我怕我夫人误会。”
周斯亭身形一僵,脸上从容的笑意瞬间碎裂,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你说什么?”
“我已经领证结婚了。”
周斯亭张大嘴巴。
沈辞眸光凉薄,“以后,别再来找我。”
周斯亭怔怔望着他,心口骤然一空,无数画面飞快翻涌。
她喉咙发紧,声音轻轻颤抖,
“你明明几天前还对我……”
话说到一半,她骤然醍醐灌顶,眼底光芒尽数冷灭。
她缓缓笑了,笑得发冷,带着彻骨的讽刺,
“原来如此。”
“沈辞,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对不对?”
周斯亭抬头抚对上他冰冷的目光,
“周小姐,是个聪明人。”
“你就不怕影响了两家现在谈的项目?”
“不怕。”
周斯亭看着他这副冷漠无波的模样,彻底心寒,一声冷笑,
“好。你别后悔。”说完甩门而去。
江家别墅,唐颂松了一口气,幸亏当时没搬过来太多东西,要不又是大工程。
“太太,你要去哪啊?”林知蔓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