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的这位好友,曾随她夫君闯荡四海,对民间一些事甚为了解。
若是皇上有意,臣妾可向她探探口风。”
余野听完,看着眼前这位满脸认真的贤内助,不禁有些感动。
“朕当然有意。不过,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漏了口风,便前功尽弃了。”
“皇上所言极是,是臣妾思虑不周。”
皇后眉头沉了沉,思索起来。
“过几天便是臣妾的诞辰。
按理说,她会进宫贺喜送礼,要不,臣妾到那时再同她私下谈谈?”
这办法的确够隐秘。
余野刚要去细想,猛然间觉得不对,突然哎呀地叫了一声,拍了一下脑门。
“原来过几天便是你的诞辰,你看朕,竟是慌乱得,都将此事给忘了,罪过罪过。”
却见皇后不恼反喜。
“臣妾的诞辰,又岂能和皇上之事相提并论。”
余野板起脸。
“不许胡说!
你的诞辰,又岂能如此轻视!
刚才朕同你所说之事,你暂且搁下,万事等过了你的诞辰再说不迟!”
皇后听完,浑身猛地一颤,忽然站起,跪在床榻前。
“皇上厚爱,臣妾万死不能回报!”
糖衣炮弹终究适合攻击女性。
余野笑着拉起她。
“净说傻话!
你死了,朕再去哪里找如此贤德淑慧的皇后?
难道让朕再去跟内廷大将军讨要一个?”
皇后忍不住噗嗤一笑,想再板起脸来,终究没能成行。
余野刚将她拉到怀中。
抬头却见多多子鬼魂似的,踩着没声的脚步小跑着进来。
跪在了寝宫隔间外,也不说话。
余野看着他那张死皮赖脸,有些心烦,呵斥了一声。
“说!”
“九卿卫尉黄忍晋见圣上。”
余野听了,更不爽了。
“没看到朕正和皇后议事吗?是他没长脑子,还是你没长脑子?”
多多子匍匐在地。
“奴婢该死!”
口中说该死,却也没见他立马去死。
余野算是看透这老油条太监了,当即挥了下手。
“让他在正殿候着!”
“遵旨!”
等多多子跪着倒退出去,余野心情才缓和一些。
“以朕看,这九卿卫尉来得有些蹊跷,待会你试探一下他是否授意于内廷大将军。”
余野身负高贵的系统,本不必皇后出手。
但这样一来,无疑卖了皇后一个面子。
皇后点头。
“臣妾遵旨,臣妾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到了正殿。
一名身着软甲,腰配马刀的男子早跪在正殿正中。
看他跪的姿势,倒是有些经验,看起来硬挺却不失恭敬。
卫尉执掌内廷护卫要务,位列九卿之中,论职位高低,仅次于内廷大将军。
但按照规矩,九卿卫尉并不归内廷大将军辖制。
只是直管统推倒前任皇帝后,九卿卫尉的职位便让他给弄到了一起。
尚书台本就这么点兵,最后算是让内廷大将军搜刮干净了。
余野和皇后携手坐在龙椅上,冷眼扫着殿下之人。
同时,他催动起系统,查探这人的思维想法。
却是没有一丝收获。
这人今天刚上任,按理说第一次面见皇上,多少都有些紧张。
心里也会不由自主地给自己打气。
可是这人没有。
竟是连一丝心理变化都没有。
又来了个不简单的添堵货色!
皇后先开了口,问得也很直接。
“你是新任的九卿卫尉?内廷大将军怎没跟本宫说起此事?”
直接得好!
余野再探查,依旧没有心理波动,显然这人是有准备的。
“回皇后,卑职是昨日刚上任,内廷大将军知道此事。
卑职正是为了向皇上和皇后娘娘禀告此事而来。”
皇后轻声冷哼了一声。
“你倒是挺有心!
本宫再问你,殿外那些护卫都是你安排的?
不经本宫同意,便擅自遣兵入栖凤宫,你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还是不懂规矩?
难不成,这也是内廷大将军教你做的?”
余野暗自竖起大拇指。
这皇后,的确可以担得起一国之母的称谓。
只见黄忍拜倒在地。
“卑职该死!
此事并非内廷大将军的意思,只是卑职收到线报,近日有流寇混入京都。
卑职恐内廷护卫不周,这才加派了人手。
卑职擅作主张,恳请皇上和皇后娘娘降罪责罚!”
黄忍这段话虽说得流畅,终究是被皇后架上了一把刀,内心终于有了变化。
[糟糕!
我只问清皇上的性子,却忘了问清皇后的脾性!
这娘们还真是厉害!
不过,又能奈我何,只要你们不进内室密谈,我在大司马那便有了交代!]
果然有鬼!
余野暗自冷笑。
黄忍殿前的奏对,算是合格的。
按照常规流程来说,作为皇上和皇后,只需要责骂两句,让他以后注意点就算了。
毕竟,人家的出发点是好的,也主动认了错。
即便是演的,皇上和皇后通常也只会跟着演。
但余野却不想按照黄忍的剧本去演!
这人既是一个探子,更是为了刺探他跟皇后的对话,不择手段!
不仅增派护卫,增加那么多双眼睛。
更是为了不让余野和皇后密谈,执意让多多子把余野他们叫出来。
这种风气,余野此时再不遏制,以后想要展开自己的计划,更是难上加难。
此时此刻。
本还空虚寂寞的余野,正愁没乐趣可找,竟然还真有人送来一张脸让他打。
他又怎能不打!
听完黄忍的回话后,皇后正想说话,却让余野暗中按了按手背。
夫妻同心,皇后瞬间明白了余野的意思,也当即收住架势。
“你既然身为九卿卫尉,身负内廷护卫要职,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朕此时即便杀了你,也不为过,也省得你出去丢内廷,丢我皇家脸面!”
只见黄忍浑身不由自主地一颤,扬起了半个身子,又重重拜俯在地。
“卑职该死!”
余野再次冷笑。
你倒是说请我降罪责罚啊!
不敢了?!
“你的确该死!
不过,朕念你初犯,也是一片忠心在前。
杀你,朕倒落了个杀忠的骂名!
但皇廷之威不容朕饶你!
回去把你这身衣服给扒了,把你带来的那些人也带走,回去一个个都扒了你们这身衣服!
去跟内廷大将军好好学学规矩,再回来复朕!
朕再考虑你们是否配得上,你们这身皇廷所赐的衣服和地位!”
余野一句句铿锵有力的话呵斥。
黄忍再好的心态,也瞬间给说崩了,整个人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他在余野这里,只是丢了官职。
可等他回去大司马那,保不齐要被扒掉一层皮!
余野冷冷地盯着他,没有一丝同情。
“来人,给我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