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嘉在童文乐提去电玩城时,便注意到停在对面的车子。
前后挂着三地牌,本地牌是嚣张的连号六,就知是周仰钦的车。
女孩只好在目送童文乐走远,立马跑过去钻上车。
她朝前边的李僖抿唇笑,视作打招呼,再看身侧的男人。
他正埋头看手机,听她叫人,敷衍应声“嗯”,连头都没抬。
看着车子往港珠澳大桥开,一路安静的陈斯嘉才好奇问:“小舅舅,我们是要去香港吗?”
周仰钦慢慢掀眼,“不想去?”
“嗯…我可以不去吗?”陈斯嘉点着头,迎上男人视线。
男人熄灭手机,撑手好整以暇地望她,“可以,泊湾这两天没人,你自己待着出了事别叫救命。”
陈斯嘉霎时偃旗息鼓,万一真被周仰钦说中,那她就完了。但一想到老师布置的作业,她小脸又皱巴巴的。
“那…要多久呀?我还有电脑作业没做完,下周一就要上课了。”
可怜巴巴的,不知的还以为是多重要的事儿。正常人都担心没带衣服,她倒担心做不了作业。
周仰钦从鼻腔溢出哼笑,“没做又怎样,开除你?”
“会被扣平时分的。”陈斯嘉认真道。
平时分跟期末成绩挂钩,她要想申请留学,每门课程都得全力以赴,不能侥幸。
李僖适时开口:“去两天,不用担心,那里有电脑。”
“好吧。”陈斯嘉才没再讲话。
车子过关,驶入香港地界,上了太平山顶,两边葱郁树木倒退,陈斯嘉眼见进了一座豪宅。
她下车,跟在周仰钦身后,走到了露天泳池,水面波光粼粼,旁边沙发上坐着个老人,穿的时髦。
正是费文芝的父亲,四叔。
四叔摘了眼镜,高兴招手:“阿钦来了。”
周仰钦微笑:“四叔。”
见状,陈斯嘉紧随其后:“爷爷好。”
闻言,四叔眼里流露出对晚辈的慈爱,“好好,竟然都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水灵乖巧。”
陈斯嘉听这话,猜测这位爷爷也许是外公的朋友,便也觉得老人眉目慈祥多了。
周仰钦回头看她一眼,“找地方等我。”
女孩应好,转身走了几步,只听四叔继续开口了,声音渐远。
“你爸走了,远泰一团乱,本来两家不必继续,但是芝女跟我说了,她是真钟意你。”
后面的没再听见,陈斯嘉请保姆带她穿过别墅,到花园里坐着打发时间。
不多时,别墅下来三个男人,为首穿着贵气带派,面色不耐烦,正要抬手训斥身后的俩手下。
结果其中一人指着屋外,“远哥你看,好正喔。”
费文远跟着看去,上下扫着女孩身子,啐了手下一口,“除了张脸,全身比飞机场平,正在哪?”
“文哥这你就不懂了,全都吃惯了大波肥臀,来点这种豆芽菜更带劲。”
说这话的是经常跟费文远混迹风月的,叫强仔。
费文远逮个保姆来问:“那是谁带来的?”
“大少爷,那是四叔贵客周生带来的。”
强仔大开眼界:“看不出啊,周仰钦人模狗样,居然好这口,看着嫩得很。”
费文远恨铁不成钢踹了他一脚,“说你蠢笨如猪,还真是猪,要是他马子,会这么光明正大带来费家吗?”
“欸,还真是。”强仔挠挠脑袋,又遐想起来,“不过这个清纯脸,要是包装一下,又是新代玉女啊。”
另个手下说:“要我说打包去拍两部三级,玉女做欲女,劲到爆,保管大火。”
“也不知道做起来什么滋味。”
“想试试?”话音散漫。
紧接着插入的这话,强仔不觉有何不对劲,“当然了。”
说完,强仔发觉费文远看他身后,脸色难看,一回头,是不知几时跟鬼似的出现的男人。
他脸一僵,“周…周生。”
周仰钦笑了下,从钱夹抽出几张港币,“弟兄,拿钱去砵兰街挑几个尖货泄泄火。”
费文远脸色铁青,“我的人,还用不着周生出钱。”
他最看不惯周仰钦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帮他办成启德地皮竞标案时,周仰钦也这样子,衬得他多废物。
如今地皮在他手里出了问题,显得他更废物了。
“好吧。”周仰钦语气温和,敛着刻薄,但没把钱收回去,由着飘落在强仔脚边,然后越过几人。
强仔急着捡钱,旁边人骂他:“没见过钱吗,小心是送命钱啊。”
“大吉利是,去你的送命钱。”强仔晦气瞪他。
“周仰钦居然没生气?我们都那样说了。”
费文远抽出根烟点火,傲慢眸子晃在烟雾里,“不是正常?现在是他求着要跟费家联姻,他敢有什么意见?”
说完,费文远叼着烟,“行了,给你们放半天假,赶紧滚。”
其他两个相视一笑,“谢谢远哥!”
强仔当然去砵兰街,找了老熟人,刚开门,火急火燎就把东西放进去,还没动两下,门被砰地踹开。
一软。
强仔气得要死,对着门口的陌生男人吼:“坏人好事死全家,你哪个社团的?知不知我背后是谁!”
刚说完,男人已跨步上前抓着他头往玻璃桌上嗑,“啊——”
玻璃块扎得强仔的脸血肉模糊,这场面把旁边的女人吓得窜逃出去找人。
男人没拦着。
强仔哀嚎:“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求求你了。”
男人附在他耳边:“收了送命钱,就老实下去待着。”
强仔惊恐瞪眼,他刚想继续出声,下边软了的东西就被生生宰了,这回连嚎都嚎不了,便被抛出窗外。
等女人搬了救兵回来,屋内已空。
太平山顶。
四叔特意留周仰钦一行吃晚饭,知道这个消息,费文芝立马赶回来了。
陈斯嘉本来还闷着,坐在周仰钦身旁,一看见费文芝,眼睛发亮:“费姐姐!”
终于来了位女性。
“斯嘉,好久不见。”费文芝拥抱了女孩。
入鼻是成熟女人的馨香,还碰到丰满柔软的胸脯,陈斯嘉耳廓红红的,“好久不见。”
一旁周仰钦不动声色,将女孩这神情尽收眼底,这个陈斯嘉,不知有什么好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