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微微颔首,侧身让出身后两人,正式介绍道:“今日起,队里新增两名弟兄。”
“这位兄弟叫石莽,一身蛮力,悍不畏死,以后负责正面守台、近战御敌。”
“这位,沈望,未来我们烽火台的神箭手,负责远射狙杀、瞭望探敌。”
烽火台上的其他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示意。
林凡看着众人,嘴角微扬道:“昨夜血战,斩杀戎狄两骑,哨兵所归还了一些蛮夷战马肉,足够咱们所有人好好饱吃一顿。”
“芸娘,辛苦你带着几位嫂子,生火做饭,今日全员加餐,人人吃饱吃好!”
芸娘温柔点头,眉眼温顺:“好,我这就带大家去煮饭。”
几名压抑许久的军妇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连忙跟着芸娘前往伙房忙活。
待女人们走远,林凡看向李满仓、张二狗等人。
“今日人齐,有一件很重要的是,要告知你们所有人。”
话音落下,林凡转身带着几人走向仓库。
“这是我之前发现的地窖。”
他直接掀开遮掩木板,漆黑深邃的地窖入口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李满仓、张二狗凑上前一看,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地窖纵深极深,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着成堆的粮草、干肉、净水,储备充足。
“我的天!”
“队长,咱们烽火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隐秘地窖?这么多存粮?”
林凡望着几人震惊的神色,沉声道:“你们都清楚,断龙口是最前哨、最凶险的隘口。”
“戎狄铁骑一旦南下,最先抵达的就是我们这里。”
“身后百里无援,敌骑奔袭速度极快,一旦遇袭,我们根本跑不过战马。”
“以往上官,拿我们底层哨兵的命当炮灰,守最险的关、吃最苦的罪、死最冤的命。”
他眼神锐利,扫过众人道:“但在我这里,规矩不一样。”
“打仗杀敌是本分,但活着,才是第一本分。”
“以后一旦遭遇戎狄大举来犯,敌众我寡之时,所有人立刻退入地窖隐匿。”
“藏住身形、稳住气息,任凭蛮夷肆虐,也找不到半分人影,保全员性命。”
一番话,彻底说到几人心坎里。
在这乱世边关,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从今日开始!”
“全员动工扩建地窖,深挖地道。”
“我要把单一地窖,挖成四通八达、互通首尾的地下的道网。”
“台上御敌、台下藏身、敌来则藏、敌退则出。”
“戎狄铁骑最大的优势就是突袭,那我们就不正面和他打。我们打消耗、打埋伏、打陷阱、打地道战。”
经历过昨夜生死一战,李满仓、张二狗早已深知戎狄铁骑的凶悍。
此刻不敢有半分懒散懈怠,立刻抱拳回应。
或许跟着林凡,他们真的能活下来。
林凡从哨兵所带回来不少的东西,全在运货的马车上。
戍边弯刀、皮质重甲、锋利斧头,成捆白羽利箭、足量粮草干肉,整齐摆落一地。
这里面大多是是林凡用空间偷来的,他内心可没有任何的愧疚之心。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武器粮草,四人眼睛瞬间看直。
林凡开始当众分配装备,人人有份。
“满仓、二狗。”
“你们二人留守烽火台日久,熟悉地形,每人一套皮甲、一把制式弯刀,近战御敌。”
两人上前接过装备,入手沉甸甸的铁甲冰凉刺骨,心中热血翻涌。
当兵数月,一件武器都没发过,如今有甲有刀,终于有了杀敌保命的底气。
“石莽你天生神力,普通弯刀配不上你的力道。”
“这柄开山重斧归你!近身劈砍、破甲破阵、阻拦敌骑,正好契合你的长处。”
石莽紧握沉重巨斧,双臂肌肉紧绷,咧嘴憨笑。
“谢谢队长,俺一定好好守台。”
最后,林凡拿起那柄从戎狄尸身上搜刮而来的特制长弓,递向沈望。
弓身黝黑坚韧,是塞外精铁硬胎打造,远超军中制式劣弓。
“沈望!”
“此乃戎狄特制战弓,射程一百五十步,破甲穿透力极强。”
“外加百支精铁箭矢,全数归你调配。”
“你的天赋,不是用来望风发呆的,是用来狙杀蛮夷、报仇雪恨的。”
沈望双手颤抖接过长弓,指尖抚过冰凉弓身,眼底积压数年的血色恨意瞬间沸腾。
他参军数年,日日盼弓、夜夜盼战。
如今良弓在手、利箭充足。
沈望抬眼直视林凡,感动到眼红。
“队长放心,从今往后,凡有戎狄来犯,我沈望箭无虚发,必杀尽蛮夷。”
分配完毕,全员士气暴涨。
张二狗还是心底发怯,忍不住开口问道:“队长,咱们现在装备是齐全了,可戎狄都是铁骑重甲、悍不畏死。真要是大队蛮子杀来,咱们就这几个人,硬碰硬……我们真的挡得住吗?”
林凡闻言,淡然一笑,底气十足:“谁让你们硬碰硬了?”
“北疆戍边,守的是隘口,拼的是脑子,不是蛮力。”
“昨夜山道陷阱,能活活重创蛮骑、斩杀敌兵,你们难道忘了?”
“敌骑冲锋凶猛,正面无敌,那就不跟他们正面打。”
“山道密布陷阱、高台滚落巨石、暗处冷箭狙杀、不敌便遁入地道之中。”
“拖、耗、阴、伏!”
“咱们以最小代价,杀最多蛮夷!”
众人瞬间豁然开朗,原来戍边杀敌,还能这么打。
随后林凡想起昨夜战死的哨兵刘洪,领的那个媳妇老实本分,如今无依无靠。
沈望一心报仇,心中只有杀蛮夷,根本无心儿女情长。
而石莽只求吃饱穿暖,心性憨厚忠义。
林凡当即开口:“石莽。”
“刘洪战死,他媳妇无依无靠的,你心性忠厚、踏实肯干,今日我做主,将其配于你,往后好好待她。”
石莽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受尽欺凌,从未想过自己能吃饱饭,如今居然还能领到媳妇。
巨大的惊喜砸落,石莽激动得满脸通红。
“谢队长!俺一辈子好好干活、好好杀敌!”
接下来数日,断龙口烽火台全员有条不紊、各司其职。
男丁全员上阵,修整残破烽火台,加固高台防御、疯狂扩建地下的道网。
林凡亲自带队,在隘口三道必经山道,挖出三座深坑陷阱。
坑底密密麻麻插满锋利削尖硬木,伪装覆土,杀机暗藏。
又让石莽砍伐巨木,堆砌在烽火台高台两侧,一旦敌骑冲锋,便可推木阻敌、砸杀冲锋骑兵。
女人们每日外出,采摘野菜补贴伙食,打理内务。
整个烽火台焕然一新,再也没有往日人心涣散的模样,全员紧绷、时刻备战。
只是日子越久,林凡心底的疑虑越重。
上次重伤逃走的戎狄伍长巴鲁,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按照蛮族习性,必然会纠集人手、卷土重来报复。
可他的系统敌情预警功能,自始至终毫无动静。
整片北境戈壁,安静得过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