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虚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脚腕上冰凉凉的触感,时刻提醒她,那是个活生生的兽人。
救?还是不救?
云釉瓷纠结了几秒,便一根根掰开对方的手指头,她转身蹲下,看着地上早已昏死的少年,叹了口气。
“我帮你叫了救护车,能不能活全看你自己造化。”
说完,云釉瓷找来服务员吩咐几句,随后坐上电梯。
看到999号包厢时,云釉瓷确定无疑后,再次踹门而入。
原本热闹的包厢,因为她的出现而瞬间安静下来,五光十色的灯光晃得云釉瓷眼睛有点疼。
她索性关掉那些杂七杂八的颜色灯光,转而打开白炽灯。
眼神一个个扫过去,云釉瓷最终停留在一位少女身上,正巧对方也在看她。
“哎呀,阿瓷你终于来啦!我们可等你好久了哦。”
沈琪娜,六大世家之一的沈家二小姐,她与云曦关系甚密,其中不少云曦不方便出面做的事情,都是她在经手。
这是她上一世临死前发现的真相。
沈琪娜对于云釉瓷的异常反应并没有感到奇怪,只当她是因为结侣而太过兴奋做出的举动。
她热情地招呼道,“阿瓷快来啊!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成功结侣呢!这下半个月后的血月日,你就不会暴毙而亡啦。”
表面上沈琪娜在“真心实意”地高兴,实际上她眼底的轻蔑与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云釉瓷神情微愣,旋即明白自己上一世为什么没看出她这么明显的伪装。
因为她太执着,太渴望被他们看到自己。
以至于她把爱情、友情和亲情看得格外重,甚至大过自己生命。
最后以惨死付出代价。
“玩得挺开心啊。”云釉瓷语气不明,她慢悠悠地走进去,身后跟进来好几个保镖。
“阿瓷你这是做什么?跟我们一起玩,你还带保镖?”沈琪娜这是第一次见到云釉瓷带保镖。
从前云釉瓷为了跟他们拉近关系,都是独自一人来讨好。
“唔,给我砸。”
云釉瓷欣赏完,就直接吩咐他们开始砸。
这家酒吧算起来还有她的投资,她砸她自己的东西,不算无端挑起事情。
大抵没想到云釉瓷会来这么一手,沈琪娜脸色惨白一瞬,很快又被瓶子落地的声音砸回神。
她失声尖叫,“云釉瓷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几分钟不到,包厢里能砸的都砸完了,地上一片狼藉,唯独云釉瓷所站的区域没有沾染一点污秽。
一个眼里有活的保镖搬来干净的椅子,云釉瓷毫不客气地坐下,气势十足道:“沈琪娜,你这一年多从我这里坑走的东西不少,我限你三个小时内归还,否则……”
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也不知沈琪娜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情,竟然一副被伤害到的模样。
她捂着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阿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眼了?先不说别的,那些东西可都是你主动给我的!你怎么能说要回就要回呢。”
上一世她太愚蠢,把友情看得太重,总以为自己所有的付出是值得的。
可到最后才发现,对方只是把她当冤大头。
她脸色一沉,声音也沉下来,“你确定是我主动给的吗?难道不是你每次都问我要吗?”
“每次打着朋友的名义,向我勒索钱财,金额高达5亿星币,沈琪娜你要是想安生过日子,就赶紧归还,我相信你不会想知道后果是什么。”
云氏,毕竟是有百年底蕴的名门望族,完全不是一个小小世家可以比拟的。
沈琪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她张了张嘴,“阿瓷,你怎么变成这样?是你的兽夫说了什么吗?”
可她很快又否定自己,那三个残废雄兽是被云曦废物利用,不可能来挑拨她和云釉瓷的关系。
但云釉瓷的性格转变突然,她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云釉瓷闻言轻挑眉头,看来云曦还没来得及跟沈琪娜通知消息,又或者沈琪娜沉溺于寻欢作乐,没及时查看消息。
她冷笑一声,轻哼道:“之前不过是我试探你,想看看你适不适合与我们云家长期合作,但目前看来……”
“沈小姐,也不希望六大世家在明天之后,只剩下五大世家吧?亦或者第六大世家的沈氏换一个姓氏?”
面对云釉瓷赤裸裸的威胁,沈琪娜毫无半点还击之力,她脸色苍白道:“阿瓷,我们可是好朋友,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你这种行为完全不是朋友作为,简直太让我伤心了。”
事到如今,沈琪娜还妄图打感情牌。
云釉瓷神色没动,手指轻轻搭在椅子把手上,语气不善道:“看来沈小姐很希望沈家没落呢,那我就成全你。”
虽然她目前能力没那么大,但不妨碍她先装一下。
在她眼皮子底下,沈琪娜想找云曦询问情况,串串气都不可能。
沈琪娜害怕事情成真,最终妥协答应,并且四处周转几番,终于凑出五亿星币归还给云釉瓷。
拿到钱以后,云釉瓷起身离开。
在进入电梯后,一路从九楼往下,最后停在六楼。
很快,几个医护人员抬着一个伤者过来,她神色微闪,想到刚才的那个少年。
也是因为那个少年,才让她想起自己不能单枪匹马地去闯。
单凭“云家小姐”这层身份,有些名门望族,天赋不错的兽人是完全不吃这一套的,有时候必须动武才能让对方服气。
“遭了,电梯超载……”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谁去叫六小姐下去。
“我们出去等下一趟。”毕竟人命关天。
云釉瓷主动提出,刚要离开,手腕上就被一只冷冰冰的大手拽住。
她诧异地低头,上下一扫,少年身上怎一个“寒酸”了得。
云釉瓷不由得深思——该不会对方知道自己没钱,于是扯上她这个冤大头了吧?
六个保镖一出去,电梯瞬间好了。
云釉瓷想甩开对方的手,却发现对方抓得死死的,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紫了紫了!绝对肿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那少年一眼,刚想动用武力,就听医护人员幽幽道:“这位伤患受伤非常严重,您最好不要乱动,避免他二次受伤。”
只觉被讹上的云釉瓷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