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304房间。
“你确定我妹妹进这个房间了吗?”云曦的声音带着颤音,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领头过来的侍从点点头,语气肯定:“是的,我亲眼看见的。”
许是为了更为真实,他还着重描述道:“当时我刚送完餐,准备去上酒,路过时看见六小姐左拥右抱,搂着……搂着大明星明煌和前任军师尤长湫一起进的房间……”
“怎么会这样……”云曦惊讶地后退一步,小手捂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惊愕过后,她眼角浸出泪水,“我不信妹妹会这样,她一个F级只能勉强结契三个,你们快打开,说不定是我妹妹被陷害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兽人,已经从前台那里拿来备用钥匙,此刻听到云曦的花钱,当机立断打开门。
首当其冲的就是云曦,她一股脑冲进去,看着拱起来的被窝,她娇呵一声:“釉瓷!你在干什么?”
“我在你后面呀,姐姐。”
清脆悦耳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
吓得云曦浑身一颤,她机械式转过头,对上云釉瓷那双戏谑的黑眸,一时间满腹草稿无处发泄。
云釉瓷身上依旧是她买的那件淡紫色长裙,发型没有半点凌乱,脸上也不像是中药。
云曦大脑宕机半分钟,才哑着嗓音开口:“妹妹,你怎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怕自己露馅,云曦中途赶紧换了个说辞。
云釉瓷耸了耸肩,“我当然没事啊,不是姐姐说的,让我在休息室等季小姐道歉吗?可是我左等右等,等半天都没有看见她来,我也是听到动静,才出来看看情况的。”
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云曦脸色难堪,她余光瞥见那拱起来的小山包。
云釉瓷在这里,那被子下面的又是谁?
“咦,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很好奇被子下面的是什么吗?”
云釉瓷惊讶了一下,随即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上前掀开被子。
上半身被一名火红色长发紧紧环绕着,下半身被一名深红带点白的短发雄性抱着,而正中间躺着的正是今日的寿星——季烟。
许是动静太大,又或者掀开被子太凉的缘故,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在看清局势后,瞬间清醒。
“啊!!!”失声尖叫。
吵醒了另外两个雄性,他们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又迷迷糊糊看着堵在门口的众人,脑子也瞬间清醒。
季烟羞愤的双手环胸,她身上的礼服不翼而飞,不知何时换上了松垮垮的浴袍,因为她的动作,半个香肩裸露出来。
“云釉瓷!你害我!”
季烟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将云釉瓷抽皮拨筋。
明明该躺在这里的是云釉瓷啊!
怎么会变成她?!
云曦连忙扯过旁边的薄被盖住季烟的身体,她眉心紧紧蹙起,一团乌云始终挂在眉梢上,久久不曾散开。
“这是怎么回事?”红长发的男人茫然看着眼前这一切。
他赤裸上身,额前遮挡的长发不知为何被绑在脑后,导致他毁容的脸暴露在大众视野。
明煌本是中央星最受欢迎的巨星,很多制片人和导演都喜欢跟他合作,在一年前他火到家喻户晓的程度,最后却因一场大火,毁了容,没了事业,成了明家不起眼的私生子。
明煌看着事不关己的云釉瓷,又看了看同自己一起坐在床上的季烟,脑子稍微转动几下,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被算计了。
原本该跟他躺在床上的雌性不是季烟。
许是明煌的眼神过于炽热明显,有人提出质疑:“诶,明家那个私生子怎么朝云釉瓷看过去啊?该不会是有什么隐情吧?”
众兽人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云釉瓷身上。
季烟裹紧薄被,一点也没有要给他们两个分一点的样子,她龇牙咧嘴地瞪着云釉瓷:“贱雌性!都是你害的!”
“我害什么了?”云釉瓷摊了摊手心,“难不成季小姐原本是打算陷害我,让我被抓包当场的吗?”
“你!”季烟有意想说出来,但触及到云曦不赞同的眼神,她立马闭嘴。
她可是血统最纯正的白天鹅,自然干不出那种缺德的事情。
一旦让她父母知道,那他们一家以后还怎么在中央星混下去?
“六小姐好算计啊。”
一直为开口的男人,在此刻张嘴就要拉云釉瓷下水。
与此同时,原本移开的视线又齐刷刷落在云釉瓷身上。
云釉瓷无语扶额,语气带着无奈,还有一丝烦躁,“请问这位……嗯不认识的雄性,我怎么算计你了?又是从哪里开始?和谁一起制定了计划?”
说到最后,她直接打开光脑,作势要报警,“既然你说我算计,那么我猜测有坏兽人趁我不在,以我的名义去干坏事,等会治安署的来了,你可一定要好好作证啊。”
少女嗓音清润,吐字清晰,“好好”二字被她着重咬出来。
红狐兽人尤长湫,是尤家长子,是一位优秀的音乐节,擅长各种乐器,很有情操,后来不知为何右手断掉,再也无法拉出优美的乐声。
“……”尤长湫保持沉默。
此刻他面无表情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假肢安装上,身上穿着一件浴袍,松松垮垮的,胸膛上还有几道抓痕。
不少兽人的目光都飘飘然,心底都是十分清楚,刚才肯定发生过什么。
对此一幕,云釉瓷表示:做戏做全套啊。
既然她们大费周章想陷害她,那她自然是把他们都打扮了一番,只有这种事后战损妆才能更加笃定他们发生了什么。
任何兽人在面对八卦时,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任凭别的兽人说破嘴,也不会相信真有猫腻。
对上尤长湫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云釉瓷没有半点害怕和退缩的意思,她大大方方迎上对方的目光,歪着头询问:
“怎么了?不打算帮我作证吗?”
“污蔑雌性,也是犯法哦~”
云釉瓷颇为善意的提醒道。
“抱歉,是我搞错了。”为了一个F级精神力的废雌去蹲监狱,尤长湫觉得她还不够资格。
眼见事情走向完全不对,云曦连忙站出来拦下云釉瓷,“妹妹,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先别叫治安署的来。”
她嘴角带着僵硬的笑,转头看向季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烟烟,这件事我们私底下解决吧。”
季烟都快气疯了。
但她知晓今日这件事不能传播出去,否则她们的家名声,可就彻底没了!
“可以,我同意。”季烟咬着后槽牙应下。
“姐姐,你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外人欺负我?难道你口口声声说拿我当亲人,就是这样的吗?”
云釉瓷瞪着一双美眸,雾气很快氤氲上来,她像受到伤害般往后退缩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