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釉瓷寻声看过去,发现是季烟。
在她身后站着两个男人,分别是尤长湫和明煌。
其中明煌穿着不合身的衣服,面门上的头发又多了三分之一覆盖,恨不得将自己狠狠藏起来,谁也不见。
失去断肢的尤长湫倒显得正常多,平时戴个假肢,掏个长袖衣服,别的兽人不轻易看得出来。
然而这一世,他们没有像上一世被算计,被迫跟着她苟且生活,脸上还带着对未来的一丝向往。
说起来像尤长湫和明煌这两个有残缺的雄性,能找到A级的雌性,还多亏她的撮合。
云釉瓷没搭理季烟的阴阳怪气,登记好结婚后,她招了招手。
“我们走,别惹得一身骚。”
有了名分,白闫枫行为也大胆了点,主动蹭到云釉瓷身侧,余光瞥向季烟:
“姐姐说得对!我们快点离开吧,免得等会撒尿撒到我们头上。”
话糙理不糙,白濯熙对于白闫枫的直脑筋简直没眼看,他抬手扶了下额头,随即抬脚跟上。
沉默不语的即墨渊早已挤到云釉瓷的另一侧,小尾指轻轻勾着少女的小尾指,气氛暧昧又甜蜜。
心底俨然有一个卡通版的紫色小蛇狂甩小尾巴,乐得飞起。
“云釉瓷!你站住!”
季烟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冲过来,挡在前面。
她脸上怒气剧增,“你害惨了我!”
那些事情她做得很隐蔽,云釉瓷有信心季烟他们查不到。
于是佯装听不懂的样子,“我怎么害惨你了?请举例说明一下。”
季烟当真举例起来,指着旁边低着头的两个雄性,怒不可遏地开口:
“他们两个原本应该是……”
“烟烟!”
云曦的嗓音很有辨识度,有小家碧女的青涩,带着一股浓浓的娇作意味。
她从门外走进来,挽住季烟的胳膊,不动声色地挤兑两下。
随后,云曦像是才注意到云釉瓷的存在,“妹妹今天来领证啊。”
“嗯,姐姐要随一下份子吗?”
有趁火打劫的机会,云釉瓷自然不会放过。
云家那边早已放弃她,这些年她还被云曦骗走不少钱财。
现在坑骗云曦的钱,不过是在物归原主罢了。
云曦脸色一僵,此刻想到上次被坑走近五十万的东西,她面色算不上太好,却依旧维持体面,保持得体的微笑。
“妹妹说的哪里话,等你带他们回家见过母亲,自然是要随礼的。”
“母亲那边我自然会去,但今天先见到姐姐,不如姐姐先起个头?”
云釉瓷大大方方朝云曦伸出手,半点没有因为索要钱财而感到羞耻。
云曦咬了咬牙,心底恨死云釉瓷这个蠢货。
此刻,周围也有不少来结婚的,他们都纷纷驻足吃瓜。
偏偏,云釉瓷也不给云曦张嘴的机会。
“姐姐一向说自己不是我们云家的,但却把自己当做云家的一份子,那现在妹妹结婚,姐姐难道不应该先随一下份子吗?”
要钱要得理直气壮。
云曦肺部都快气炸了。
顶着多道视线,云曦只好咬牙吃下闷亏,给云釉瓷匆匆转过去十万星币。
钱到账后,云釉瓷蹙了下眉头:“不知道姐姐是祝贺我和哪位结婚啊?”
说着,她故意侧身展示了下自己的三位兽夫。
除了白濯熙今年20岁,白闫枫和即墨渊都才18岁,且即墨渊比白闫枫还小两个月。
“妹妹……”云曦想劝她不要太过分。
她这几天也在大出血。
先是被云釉瓷宰了一顿,又因为季家那边的烂摊子,导致她不得不拿出一百万,外加跟季长鸣联姻,才终于平息季家夫妇的怒火。
不然,以季烟的脾性根本不可能乖乖来结婚。
云曦深呼吸两口气,又转过去二十星币。
云釉瓷也是见好就收,扬了扬光脑,展示那新入账的三十万星币。
“份子钱我收到了,你我是姐妹,像那种谢谢的客气话就不多说。”
“那姐姐先忙,我先走了。”
扔下这句话后,云釉瓷拖家带口的,将三个看戏看入迷的少年带走。
治安署门口,季烟看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云曦,冷笑勾唇:“活该,赔了夫人又折兵。”
云曦抿紧唇瓣,小脸无辜:“她毕竟是我妹妹,这种事情还是从长计议,我们先去找宣少将他们吧。”
接下来的计划,他们可是主力军。
季烟烦躁地甩开云曦的手。
“找什么找?一群废物雄性也配我们主动?”
云曦余光瞥见浑身低气压的明煌,抿了抿唇瓣,犹豫着开口:“烟烟,他们只是有点小瑕疵而已,你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他们。”
“呵,你是善良的雌性,要不然你跟他们结婚啊!”正愁找不到发泄口呢,云曦这不就撞上来了。
昔日的好姐妹,如今反目成仇。
季烟此刻一肚子火急需发泄。
云曦脸色苍白,“烟烟,再过十几天就是血月日,她那三个雄性我看过,精神力都才C级,根本不足以保护她。”
血月日是长期单身雌性最虚弱的时候,因为她们精神力得不到释放,导致体内精神力紊乱。
等级越高的自制力越强,等级低的就不行,要么靠药物压制,但药物用多都有抗药性,要么就找雄性舒缓。
而雄性兽人同样也会在那一天暴乱,越是等级低的,越容易精神海暴乱导致兽化。
一旦做出危害中央星居民的举动,就会被判定为凶兽,要么乱枪打死,要么送到无涧牢狱。
季烟脸色缓和了下,“你最好说到做到,我不想在血月日后还看见云釉瓷活蹦乱跳的。”
云曦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她不会好过的。”
虽然送雄性失败了,但可没说云釉瓷只能要三个,再送她三个也不是不可以。
……
“天!你们的精神力怎么才C级?”云釉瓷不可置信地看着光脑上显示的信息。
她明明记得白濯熙是A级啊,连誓约之阵都发出来了。
难不成给她做戏呢?
白濯熙挠挠头,解释道:“我压制了一下。”
长期的紧绷生活,让他不会轻易在外面展露实力,有时候藏一手底牌也是活命的关键。
白闫枫尴尬地摸摸鼻子:“我也不知道啊,我明明是B级的。”已经够菜了,结果更菜了。
完了!这下姐姐不会嫌弃他吧??
“我。”我干的。
即墨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云釉瓷捏了捏眉心,但很快她想明白了,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他们肩膀。
“干得不错!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把自己最大的底牌暴露出来。”
上一世她也这么干过,不然也不会拉着那六个贱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