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解散的军人们也不急着离开,都跟凑热闹一样看向了慢慢走来的桑清阮。
女人穿着身粗布麻衣,依然掩盖不了她那超凡脱俗的美貌与气质。
她手里提着两个铁盒装的饺子,瞧见陆阳的身影后,立即踮起脚朝他小跑着靠近。
倩丽的身影叫人挪不开眼,满心满眼都是陆阳这个男人。
陆廷川垂在身侧的手握出嘎吱响,一抹怨恨的神色落入了眼中。
昨夜还跟他约定了中秋过节,今日就捧着亲手做的吃食递到了别的男人嘴边。
可,他们本就是夫妻啊,他又能跟谁置气去。
陆廷川像是精神分裂了似地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扬眉,悄无声息地朝两人的背后靠近。
“你,你怎么来了?”
陆阳惊愕地看向桑清阮,看着她递过来的铁盒,都怀疑盒子里是不是被下了毒药。
桑清阮拉着陆阳在花坛边坐下,还贴心地递上了筷子。
两人的相处氛围在外人看来都在冒粉色泡泡。
花坛边上有一棵老树,陆廷川走近树旁就瞧见了不少人蹲在树边偷听墙角。
“咳!”他低沉地咳嗽了声。
几个士兵吓得浑身一颤:“团,团长?”
“都在干什么?”他一本正经,刚正不阿地开口,“我不知道我们部队什么时候还有偷听墙角的传统。”
“没,没有....”
几个士兵立即收敛了吃瓜的表情,一个个蹑手蹑脚地迅速离开。
等一群人走得远了,陆廷川拉起裤脚,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坦然自若地蹲下来。
开始偷听墙角!
花坛边上。
“我来感谢你的呀。”桑清阮歪着头甜甜一笑,“门口放着的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刚好都是我需要的。”
陆阳听着更是一头雾水,他根本没去家属院送过什么东西啊。
“刚好有面粉,我就做了点饺子,你快尝尝。”桑清阮心情好的时候声音都跟着甜了几分。
陆阳看着铁盒子里卖相极佳的饺子,又瞧了眼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桑清阮正拿着筷子递给他,他心里莫名地有几分触动。
在唐家卑微了这么多年,甚至在唐若玫吃饭的时候他还要先伺候唐若玫吃完饭才能动筷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洗手作羹汤。
陆阳瞧着眉目含笑的桑清阮,突然萌生了个可怕的想法,只是立即就被打消了。
“谢谢。”他僵硬地开口。
桑清阮紧紧盯着他,眸子里尽是温柔:“吃呀。”
陆阳拿着筷子,低头就是一顿猛吃,眼里只藏不住的惊喜。
如此好吃的饺子,他还是第一次尝到!
他没想到桑清阮长得漂亮,做的饭还如此美味,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将她哄到了手。
陆廷川紧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一拳砸在陆阳的脑门上。
他连夜去买的生活用品跟食材竟然被陆阳给冒名顶替了!
他买的一大袋最好最细的面粉,竟然被做成饺子给陆阳吃了!
陆廷川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只狠狠地骂他是小人!
“吃饱了?”见陆阳放下了筷子,桑清阮立即凑上前将铁盒跟筷子收好,轻声问。
陆阳惊愕地点头,还没站起身,就听桑清阮开口说话。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闻言,陆阳险些一个跟头栽倒,踉跄了一步扭头看向了桑清阮。
“你,你今天来给我送饭就是为了这个?”他皱着眉问。
桑清阮跟着缓缓站起身,说:“也不全是,我们曾经不是说好的吗?要做一对恩爱到白头的夫妻,现在孩子都要准备上学了,我们还不领证,孩子读不了书的。”
“陆阳,我们孩子都生了,你不会现在跟我说不想结婚了吧?”
结婚!
陆廷川耳朵动了动,不敢相信自己偷听墙角听到的话。
他们二人居然还没有结婚!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方才那落寞复杂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个干净,现在全是重新振作起来的希望。
陆阳语塞愣住,只慌张地开口:“怎么,怎么可能,只不过领证需要打申请,快不了的。”
“我这么多年都等了,还等不了这一两个月?”桑清阮拿着袋子,说完就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看向陆阳:“你别忘了,你的工作能顺利也离不开我。”
陆阳低着头迅速往前走,充耳不闻。
他哪里不知道,当年在海城犯了大错被下放到平阳,遇到大着肚子天天坐在村口等男人回家的桑清阮,稍微打听到她的出身,想着她能帮助他顺利回部队,他就萌生了欺骗她的想法。
他本以为拿着工作介绍信远走高飞,再也不会遇到桑清阮,万万没想到桑清阮居然来了部队,这下他逃都来不及逃。
可他还有个已经怀孕等着他退伍的未婚妻!
——
桑清阮瞧着陆阳逃离的背影,总觉得眼前这唯唯诺诺的男人跟她印象中的男人一点也不一样。
她明明心里还是爱着他的,可每次面对他,总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许是时间太久,记忆出差了?
桑清阮摇着头叹气,放眼望了望部队训练场地的人群,来来往往也没瞧见她想见到的人。
不知为何,心里有一阵落寞。
她总共准备了两份午餐,一份是因为有求于陆阳准备的,还有一份....
桑清阮目光一滞,落在了还蹲在树边上的男人。
“陆,陆团长?”她惊讶地结巴着叫。
陆廷川正扶着树站起来,踢了踢麻木的脚,听到声音立即将自己站得笔直,表情又恢复了高冷。
“桑同志?”陆廷川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面不改色地开口:“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可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偷听墙角的事情。
桑清阮莞尔,摸着自己准备的另一份午餐。
“陆团长吃午饭了吗?”她试探地问。
陆廷川一听到午饭就应激,表情顿时垮了下来,慢慢落寞地低头叹气:“最近没什么胃口吃饭,毕竟我也没家人给我送午饭。”
如果这时林森在场的话,一定会把隔夜的饭都吐出来。
“我...”桑清阮拿出铁盒,递到了陆廷川跟前,“我还准备了一份,陆团长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尝尝?”
陆廷川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看着这白皙的手上拿出的铁盒,他全身的血液都要开始沸腾,直冲脑门。
“给,我,的?”他一字一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