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没散完的一群人瞧见外头大批量的麻袋,好奇又惊讶地往门口走。
王美娟吓得在原地不敢动,秦莲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别怕,有你姐夫在,你男人的职位不会受影响。”
“谢谢姐。”王美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对着秦莲道谢。
“回去休息吧。”
秦莲说完,跟随着大部队往门口走去。
服装店的老板推着三轮车,将货一袋一袋地卸下来,一共整整五个大麻袋。
“点一下数,每一袋里都有二十件衣服。”老板擦着汗,大喘着气说。
桑清阮拿出钱递给他:“不点了,我相信你,谢谢老板了。”
“那行,我先走了。”
老板拿着钱,骑上车就跑路,生怕桑清阮反悔了。
“衣服?”秦莲走到桑清阮边上,尖着嗓音不敢置信地问:“你买了一百件衣服?桑清阮,你花这么多钱陆阳知道吗?”
桑清阮一手提上了一袋,不屑地冷笑说:“你平日里花的钱不会全是王营长的吧?”
“我花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用得着他知道?他算个什么东西?”
她提着两个麻袋一转身,麻袋重重擦过秦莲的脚。
“让开点,不帮忙还挡着路!”桑清阮没好气地开口。
秦莲气得紧紧握着拳头,不怀好意地追问:“你买这么多衣服干什么?你不会是要去卖衣服吧?”
“我告诉你,我们这里的人可不喜欢卖成衣,你这些肯定亏得爹娘都不认识!”
桑清阮往前走的步子一顿,扭头冷冷盯着秦莲,扬声说:“用不着你担心,我爹娘早就死了。”
“呃......”秦莲愣在原地,平时伶牙俐齿的她一时间脑袋空白。
她倒是从未想过桑清阮的身世这么凄惨。
不对!她为什么要觉得桑清阮可怜?没爹没妈又不是她造成的!
这批货她就等着桑清阮亏到裤衩都不剩!
秦莲收拾好情绪,踹了脚还躺在地上的麻袋,咬着牙气呼呼地往外走。
这边,柳玉莹帮桑清阮提进了两麻袋,又陪桑清阮折返回去拿最后一袋。
“清阮,你这些货花了多少钱啊?”柳玉莹好奇地问。
桑清阮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
“五十?”柳玉莹试探地问,她觉得这已经很多了。
只见桑清阮卖着关子,摇摇头。
“不会是五百吧!”柳玉莹捂住了嘴,目瞪口呆地盯着桑清阮,眼里全是佩服:“你居然靠自己赚钱攒了五百块钱?”
桑清阮笑而不语。
她不说,这钱是她从吃绝户的大姑家搜刮过来的,吃她家住她家,这钱就是她的!
柳玉莹从口袋里摸索着,摸索出了几张票子,凑到桑清阮边上,问:“清阮,我只有这些钱了,你平日赚钱的活儿能不能带我一起干?”
“你会绣花,踩缝纫机吗?”桑清阮试探地问。
柳玉莹忙点头:“会!我家就有缝纫机呢!”
“我不要你的钱,你把缝纫机借我就行。”桑清阮摸着下巴,说:“到时候赚钱了分你一成。”
“好!”
柳玉莹双眼都在发光。
她男人津贴少,现在孩子又正是用钱的时候,正愁没钱用呢。
——
翌日清晨,桑清阮还没睡醒,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昨晚为了想改造旧衣服的设计图想到深夜,凌晨才睡下。
她打着哈欠推开了门,走进来的是柳玉莹。
“这么早?”桑清阮忍不住又打哈欠,问。
柳玉莹手里拿着两张请柬,递到了桑清阮手里:“参谋长的女儿今天五岁生日,邀请我们去参加。”
“我提前跟你说,怕你今天又不在家,等下午四点钟我们一起去吧。”
“来送请柬的同志说,下午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桑清阮惊讶地看着请柬。
这参谋长居然会邀请他们这些小喽啰的家属。
她们都不知道,参谋长只邀请了营长及以上的家属,为了特地邀请桑清阮,才把柳玉莹也带上了。
“好,我会准备好的。”
桑清阮收下了请柬后,柳玉莹就放心地回了家。
一时间也拿不出什么礼物,桑清阮在屋里转了一圈,视线落在了还没拆封的麻袋上。
或许,她可以做件衣服送给小女孩。
五岁的女孩应该比玥玥小不了多少。
桑清阮说做就做,脑子里回忆着上一世小孩可爱的蛋糕裙,拿着又几件衣裳走进了柳玉莹的家里。
纯白色的面料上有着五颜六色的小斑点,瞧着可爱又俏皮,本事一跳毫无新意宽大的连衣裙,在桑清阮手里一下子,将多出来的布料剪掉重新缝合成裙摆,一层一层叠加散开的蛋糕裙就做好了。
桑清阮又在领口加了可爱的娃娃领,左侧缝上一朵粉色的小花,瞧着俏皮又可爱。
柳玉莹站在缝纫机旁边看的眼睛直勾勾地发光。
“清阮,你也太厉害了!”她鼓掌惊呼,“这要是拿出去卖,肯定很多人喜欢。”
桑清阮笑着又拿起了另一件衣裳,继续做了几个不同的款式。
她想着既然是出去参加别人的生日宴,自己孩子的衣服总不能穿差了,给桑柏桑玥各做了一件,瞧着还有点时间,又给柳玉莹的孩子做了一件。
柳玉莹爱不释手,立马带着孩子去穿衣裳。
一连做了好几件衣裳,桑清阮累得脖子酸痛,将孩子留在柳玉莹家里玩,自己想着回家休息会儿。
刚走到家门口就觉得不对劲,她出来时门明明是开着的,现在却被关上了。
难道有小偷?
桑清阮吓得连忙拿上门口的扫帚,紧咬着牙推开门。
“小偷,别跑!”
她尖叫着,扬起扫帚重重朝屋里的人打去。
比她高了许多的男人高高举起手握住扫帚,挡住了她的攻击。
“陆廷川?”桑清阮惊呼了声,停不下来踉跄地往后倒。
陆廷川不紧不慢地勾住她的腰,搂着她将她搂进怀里靠在了门后头。
“是我,不是小偷。”他垂眸瞧着桑清阮,嗓音温柔,视线也温柔。
他凑得近,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桑清阮脸上。
一副孔雀开屏勾引人的模样,让桑清阮瞧得一愣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