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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待了九年,她叠得出十二折酥皮,熬得出最细的豆沙,却因为一盘点心,被活活杖毙在寿康宫前。
再睁眼,她是逃荒路上刚断气的农家女温宁。
板车晃着走,胸口摔得青紫,胃里烧得慌。一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攥着她的手不放,哭唧唧地说"阿瑞不馋了,阿瑞只要阿姐好好的"。
高瘦寡言的爹,背着人抹眼泪的娘,家徒四壁的村尾破屋,和一锅稀得照得见人影的粥。
没有银子,没有田地,连院墙都塌了半面。
但——
灶是好的,火能生着。
野菜是甜的,弟弟塞过来的半个柿饼是甜的。
娘把板车拆了搭碗架,爹一声不吭把水渠一锄一锄刨通。她往粥里撒了把野蒜末,一家人眼睛都亮了。
日子是穷,可没人因为一盘点心要她的命了。
天宽地阔,茅檐低小。
一灶烟火,岁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