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标越听是越吃惊,已经完全不敢小看陆铁生这个乡下少年:
“小兄弟,你到底要说什么?”
陆铁生直言不讳:“标哥,那就恕我直言了。你表弟这人会出卖你,你如果不信我的,就得吃官司
进监狱。”
宋金标听得心里发冷,点点头:
“你说。”
“你表弟是从外地过来投奔你的,你很信任他,想要把仓库交给他管是不是?”
这些都是真的,宋金标把省城来的表弟当亲信。
当做是自己左膀右臂一样。
陆铁生又说:“但是你表弟趁你不在家,和你媳妇勾搭到了一起。最近估计正在预谋出卖你,把你
送进监狱,拿走你的钱!”
这话好像是一根火柴扔进汽油桶。
宋金标差点把桌子掀了。
要不是之前看见过陆铁生的身手不凡,此时宋金标就能出手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你胡说什么?我表弟不是那样的人!我媳妇也不是!”
把吃饭的曹小梅吓了一跳。
这俩人本来推杯换盏喝的挺好的,咋急了?
宋金标看陆铁生含笑不语看着自己,知道有点冲动了。
重新坐下来:“你接着说。”
陆铁生对吃得发胀的曹小梅说:
“小梅子,你去再要二十个肉包子,你拿回去六个给你哥嫂,剩下的给我。”
宋金标此时已经不在意花点饭钱了。
就等着陆铁生的答案。
陆铁生支走了曹小梅,心平气和对宋金标说道:
“如果你不听我的,在阳历年之后,你把仓库交给你表弟,他就要举报你了。”
宋金标是市场管理纠察队的,根本不允许私自做生意。
而他在几年前就开始倒卖皮货山货还有药材。
在东北收了给南方来的贩子。
他单独有一伙人做这个生意,纠察队的这些人都不知道。
如果这个事儿败露,投机倒把罪名一定成立。
而陆铁生之所以知道,就是因为上一世已经发生了。
上一世陆铁生在阳历年之后来城里做小工的时候认识宋金标。
没多久宋金标就因为抓到王保全偷自己老婆,把王保全都暴揍一顿,结果当天就被王保全举报倒私货
被抄了仓库。
那时候市场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
宋金标被判了两年的劳改才出来。
但是现在陆铁生说出来,他根本不信。
两大眼珠子瞪着陆铁生:
“小子,你是不是和我表弟有仇,所以诬陷他,挑拨我们的关系?”
陆铁生摇头:“你可以不信我,但是我劝你别冒险。我告诉你个方法,你一试就知道了。”
“什么方法?”
“你可以告诉你表弟一个假的仓库地址。然后假装出门,回来捉奸,一捉一个准儿。你就看看他是不
是和你媳妇有事儿,会不会出卖你!”
宋金标傻愣愣看着陆铁生: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当你是朋友。看你是条汉子!只要过去今年,到来年年底,国家政策就会越来越松动,你倒卖山
货皮毛就是合法的了!我不想看着你被你表弟给毁了。”
宋金标见陆铁生说得煞有其事,也不知道是该不该信他:
“你这么做,对你自己有啥好处?”
陆铁生笑道:
“确实对我有好处,我不想你出事,想要和你长期合作。”
“合作?”
“对,我以后要是有皮子,还想靠你出手呢。还有……”
陆铁生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来:
“我这一颗老山人参,这是四两重的干参。药材公司给不上价钱,你能给我多少?”
宋金标就知道陆铁生这么做必然是有所求的。
伸手拿过来仔细看看:
“你这个确实是好货,我能给到你一千二。不过我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你得跟我回家,我拿给你。
刚好昨天出了一批货,我手里有钱。”
这个年代能给到这个价钱也不错了。
这笔钱很有用,陆铁生没犹豫就点头了:
“好呀,我急用钱,不然这个价我不一定卖。”
俩人也不喝了。
宋金标结了账,带陆铁生回去拿钱。
陆铁生就让曹小梅在饭店这等着,俩人一起出来,骑上自行车回家。
这一路上宋金标也没说话,被陆铁生说的事儿搞得心乱如麻的。
宋金标的家离这里不远。
是三间新盖不久的红砖瓦房。
独门独院,在城里也算很不错的人家了。
黑漆的木头大门在外边锁着。
他媳妇刘海燕在县医院做护士,现在是上班时间,表弟应该在家,怎么把门锁了?
宋金标掏出钥匙打开锁头,带着陆铁生往屋里走。
屋里门没上锁,他伸手一拉,居然插着呢。
咦?
不对呀,屋里有人怎么大门会在外边锁着?
谁会锁了门再跳墙进来,回到屋里插上门?
宋金标就奔窗子过去了。
屋里还挡着窗帘?
他趴在窗帘缝隙上往里一看……
只感觉热血上涌,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屋里炕上有俩人,都没穿衣服。
一个是王保全,另一个正是自己媳妇!
这俩人你来我往玩的正欢呢。
陆铁生的话让宋金标心里合计一路了。
自己也感觉王保全最近好像和媳妇的关系比以前近了,经常说一些有点过份的笑话。
但还是不信一向把自己当偶像一样的刘海燕能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儿。
毕竟王保全就是毕业没多久的白面书生,一桶泔水都拎不动,刘海燕咋能喜欢他!
但此时千真万确。
那个拎一桶泔水都打晃的小白脸子,居然能把刘海燕抱起来抡!
怪不得前几天无缘无故炕塌了。
这么抱着站在炕上蹦跶,大土坯的炕面子能经得住么!
宋金标怒火中烧,回头就奔门口。
陆铁生还纳闷他咋忽然间眼珠子红了。
喝半斤酒也没有见他眼睛红呀。
宋金标到了门口,俩手扯住门把手,用力一薅。
“咔嚓”
屋里的小门插就毁了。
宋金标冲进外屋,伸手抄起地上的煤铲子,一把拉开里屋房门。
“王保全,刘海燕,我草你妈的,老子打死你们!”
就听着屋里“劈哧啪嚓”一顿响。
陆铁生赶紧跟着进去。
就见俩大白条躲到炕里捂着头。
顾头不顾腚了。
宋金标把一个铁铲子抡圆了拍下去,这俩人被煤铲子抽的浑身黑煤渣,疼的“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