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少年说这两个字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点不情不愿的含糊。
苏晚晚却很满意,嘴角弯起来,得意地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沈墨白,我早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假正经。
喜欢就喜欢嘛,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还说好了要结婚,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趴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说着说着又莫名来了精神。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把我之前从书里看到过的那些挨个试过去,看看哪个最舒服。”
沈墨白又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他干脆闭麦不说话了,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从侧面看过去,整只耳朵都跟被煮熟了一样。
少年故意偏过头,把脸转到她看不见的方向,可苏晚晚还是能轻易就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看出来他在害羞。
她心里偷偷乐,觉得逗这呆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又过了几分钟,才听到他突然闷声闷气地来了句:“苏晚晚,再这么泡下去水就要冷了,会感冒的。我给你冲干净,然后我们出去睡觉吧?时间已经很晚了。”
苏晚晚轻飘飘地“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
浴室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眉宇间那点困意照得分明。
女孩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也随之变得软糯下来。
“好吧,正好,我也真的有点困了,想睡啦。”
沈墨白低低“嗯”了声,松开她,起身跨出了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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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好长一番折腾,沈墨白终于把自己和苏晚晚都洗的香喷喷、干干爽爽的,然后就把某只中途就已经悄悄闭着眼睡过去的小懒猫抱回床上,从地上捡起被子,盖好。
随后自己也很快跟着躺下去,伸手关了床头灯。
安静的房间里,苏晚晚睡得很沉。
可能是今天折腾得太久了,从白天闹到了晚上,情绪大起大落,身体也累到了极点。
女孩蜷缩在被子下面,小小一团,呼吸绵长而均匀,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极细极轻的呼噜,像某种小动物在梦里哼唧。
但沈墨白却一点也睡不着,他躺着躺着就重新起身,悄咪咪地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骤然亮起,苏晚晚也照样没感觉,依旧睡得人事不知。
昏暗的光线里,沈墨白就那么侧躺在床上,静静看着某只睡的死沉死沉的小猪。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温柔,但温柔里又带着一点很深很深的情绪。
苏晚晚每次睡着后的样子都很乖,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扇形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枕面。脸颊上带着一点没褪尽的红晕,细腻的皮肤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脑袋上那根极具个性的呆毛又翘起来了,倔强地立在头顶,不管她怎么翻来覆去地换姿势,它都按照自己的方向翘着,跟她本人一样不听话,也像她本人一样让人没办法真的生气。
“真是个小笨蛋。”
安静的房间里,少年突然极轻极轻地说了句。
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轻得像一缕在空气里散开的烟,像是错觉。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未婚妻头顶的那根呆毛。
触感很软,和她一样。
少年的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真切,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完全察觉到的满足和欢喜。
“真可爱。”
他又忍不住低低说了一句,这次比刚才更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床头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笼着两个人。
突然,苏晚晚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往沈墨白那边靠了靠,额头抵上了他的胸口。
那根呆毛恰好蹭到了他的下巴,有点痒。
但沈墨白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久到苏晚晚又开始轻轻打起小呼噜,他才抬起手,关了灯。
黑暗中,他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
“晚安…..我的……未婚妻…..”
少年的声音落在黑暗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自此,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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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沈墨白像个准时响起的闹钟一样在苏晚晚耳边碎碎念。
“苏晚晚,起来,收拾下去吃早饭,酒店提供的早餐十点半就要结束了。”
少年说话的声音不大,调子也跟平时一样平平的,但手上推她的动作却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苏晚晚被他吵醒后的第一反应是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只圆滚滚的蚕蛹,只露出几缕乱翘的头发在外面。
“沈墨白,算我求求你,你自己下去吃吧,行吗?我现在好困,不想吃什么早饭,只想睡觉。”
被子里响起女孩闷闷的哼唧声,听上去又软又赖,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也拖得长长的,
少年终于停了下来。
苏晚晚以为他放弃了,刚打算把被子裹得更紧一点去会周公,谁知,就在下一秒,一只手又开始推她的肩膀。
一下,两下,三下,不急不躁,百折不挠,像是根本没听见她刚才说了什么。
“不行,不吃早饭不好。苏晚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