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朝四周看了一眼。
“这里可是靶场。”
“放心。”
苏维亚显然早就有所准备：“今天已经提前清场，不会有人来打扰。”
陆川失笑。
“你是雇主。”
“既然钱都付了，那当然听你的安排。”
接下来的所谓“加练”自然又从正经射击训练逐渐偏离了原本方向。
直到苏维亚再次宣布休战，这场额外课程才算结束。
不过玩笑归玩笑，她真正的射击水平确实提升得极快。
陆川本身就是顶尖枪手，对射击动作、弹道判断和发力方式都有极深理解。
再加上长时间一对一纠正，苏维亚过去那种更多依赖感觉的枪法，很快便变得稳定起来。
至少现在再让她参加专业女子射击赛事，成绩绝不会像以前那样全凭手感。
如果继续保持这种训练强度，真拿个不错的名次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她的枪法，是陆川一发一发子弹陪着练出来的。
杰克不在马德里的这段时间，陆川也算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独自接委托的乐趣。
不用出生入死。
不用跑遗迹。
甚至不需要离开城市。
凭自己的本事教教枪法，同样可以赚钱。
苏维亚显然也很满意这项长期委托。
两人说好一天一结，她每次结束课程后都会十分痛快地把当天费用付清，从不拖欠。
没过多久，陆川光是所谓的“私人教学费”，便陆陆续续收到了数万英镑。
对此，他只能感叹一句。
都是辛苦钱。
当然。
这个钱赚得倒也挺开心。
俗话说，只有累坏的牛，哪有耕坏的田。
可惜苏维亚碰上的偏偏是陆川这么一头精力旺盛得离谱的“铁牛”。
她本来性子就倔，凡事都不肯先认输，可连续几天下来，终于还是扛不住这种高强度的“私人课程”。至于所谓的枪法到底练出了多少成果不好说，反正她整个人已经彻底没了继续逞强的心思。
最后，苏维亚只能痛痛快快结清学费，主动宣布这一阶段的进修到此为止。
结果第二天，她又拎着一只陆川看起来十分眼熟的大箱子找上门来。
陆川打开房门，看着昨天还一副再也不想见到他的苏维亚，不由戏谑一笑：“怎么？这么快又想继续学枪？”
苏维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真有需要，我自然会重新给你下委托。”
说完，她把手里的大箱子递过去，唇角微微扬起：“这个给你，算是留个纪念。”
“枪法培训结束还有纪念品？”
陆川神情古怪地接过箱子：“这待遇我倒是第一次遇到。”
咔哒。
枪箱被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陆川十分熟悉的狙击步枪。
毛瑟SP66。
正是苏维亚一直很喜欢的那把枪。
“这不是你的爱枪吗？”
陆川眉梢一挑，明显有些意外。
苏维亚走到他身旁，轻轻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肩侧。
“留在我手里，它最多只是收藏品。”
她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可放到你手里，它才真正能发挥作用。”
陆川低头看了她一眼。
苏维亚也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认真地望着他。
“我知道，你不会一直留在马德里。”
“你这种人，迟早还会去更多危险的地方。”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枪箱：“所以带着它吧。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就让这把枪替我陪着你。”
陆川沉默片刻，心情多少有些微妙。
这些天相处下来，两人的关系显然已经不再只是简单的雇主和教练。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
“你都送我这么重要的东西了。”
陆川想了想，笑道：“那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回吧？”
他示意苏维亚稍等，随后转身进屋。
没过多久，陆川重新走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小首饰盒。
“这个送你。”
苏维亚眼睛一亮，接过盒子后立刻打开。
下一刻，她却明显愣住了。
盒内躺着一条极其精美的蓝宝石项链。
无论宝石本身，还是镶嵌工艺，都称得上精品中的精品。
苏维亚盯着它看了几秒，神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蓝宝石之恋？”
她抬头看向陆川：“如果我没记错，这条项链很多年前就已经失窃了吧？”
“怎么跑到你这里来了？”
陆川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前些天不是去了一趟收藏家的宝库吗？”
“我当时看它挺漂亮，就顺手带出来了。”
顺手牵羊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越来越熟练。
上一次进入那座宝库，他当然不可能只拿任务要求的画作和首饰盒。
那么多价值不菲的收藏摆在眼前，要他什么都不碰直接离开，基本不可能。
所以除了任务目标之外，他还顺便挑了几件真正看得上眼的精品，全部收了起来。
“你不觉得它很配你吗？”
陆川笑着问。
苏维亚拿起项链看了看，确实十分喜欢，不过很快又有些遗憾地说道：“漂亮是漂亮，可这种东西来历太敏感，根本不能公开戴出去。”
这种失窃多年的珍贵珠宝，私下收藏当然没问题。
真要戴着它参加公开场合，那无异于主动给自己找麻烦。
陆川也有些尴尬。
仔细想想，他现在手里确实有不少好东西，可偏偏绝大多数都来路不太适合见光。
“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弄一条可以光明正大戴出去的。”
苏维亚立刻笑了起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记住了。”
她重新把蓝宝石项链收好，随后伸手环住陆川脖颈，凑近几分，笑吟吟地说道：“既然你送了我这么贵重的回礼，那我是不是也该再表示一下？”
陆川看着她：“那把你自己送给我？”
苏维亚眉眼含笑：“我不是早就成了你的专属靶子吗？”
“那就再加练一次？”
“可以。”
苏维亚轻哼一声：“不过这回别总想着占便宜。”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再次开始了一场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私人训练”。
只不过这次已经谈不上教学，更多只是临别前的一场放松。
等到这段枪法课程彻底结束，陆川再次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好在这样的清闲并没有持续太久。
没过几天，酒店前台便替他送来了一封信。
“阿伦的演唱会门票？”
陆川拆开信封，神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里面不仅有邀请函，还有几张演唱会门票以及联系方式。
写信的人正是阿伦。
对方邀请他和杰克前往港岛，观看自己在红磡举办的演唱会。
陆川低头看着手里的票，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这家伙真在拼命赚钱啊。”
想想也正常。
前阵子阿伦刚刚以为自己白白损失了100万英镑。
嘴上说着没多少，心里怕不是疼得要命。
如今这么快又开始开演唱会，说不定真存着多赚点钱、赶紧把窟窿填回来的想法。
陆川把邀请函又看了一遍，稍稍思索后便作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