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国家安全局的人。
那群探员一个个抱着手臂,脸色不善地盯着陆川和杰克,显然不是专门过来送祝福的。
其中一人冷着脸说道:“你们最好庆幸,这次还能平安离开开普敦。”
陆川却像完全没听出对方话里的火药味。
他脸上顿时露出热情笑容,大步走过去。
“各位还专程过来送我们?”
“太客气了,实在太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张开双臂,像见到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挨个和那几名探员拥抱了一遍。
这一通操作,直接把对方全搞懵了。
他们明明是过来警告人的。
怎么突然就变成机场送别老友了?
“诸位,后会有期。”
陆川拥抱完一圈,笑眯眯挥了挥手。
“等有机会,我们下次再来南非玩。”
说完,他转身就朝机场里面走。
杰克跟在后面,目光落到陆川鼓起来的口袋上,表情顿时变得古怪。
“你把他们的证件摸走了?”
陆川拍了拍口袋,一脸自然。
“我刚才忽然想到,有些特殊场合,我们要是用南非国家安全局探员的身份办事,好像会方便不少。”
“你觉得呢?”
杰克沉默片刻,随后冲他竖起大拇指。
“好主意。”
等两人都进入机场以后,外面的那些国家安全局探员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身上的工作证居然没了。
所有人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陆川。
一张张脸瞬间黑得难看。
克莉丝汀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那副表情,忍不住露出灿烂笑容。
“各位,再见。”
她潇洒挥了挥手,转身坐进汽车,直接驶回开普敦市区。
只剩下一群探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哗——
飞机划过长空。
经过一段航程以后,最终缓缓降落在塞拉利昂的隆吉国际机场。
陆川和杰克正式踏上这片战乱中的土地。
弗里敦这个名字,如果直译过来,大概就是“自由城”。
只不过有时候,名字里越强调什么,现实往往越缺什么。
至少现在的弗里敦,除了死亡来得足够自由之外,其他方面和“自由”两个字实在扯不上多少关系。
这里到处都是因战争流离失所的难民。
反叛军更是一直对首都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新一轮进攻。
陆川和杰克一人背着一个旅行包,胸前还挂着提前准备好的《南非论坛报》记者证。
两人就这样顶着国际记者的身份,大大方方走出隆吉机场。
等坐上出租车以后,陆川没过多久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个国家的交通规划,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隆吉是塞拉利昂目前最重要的国际机场。
偏偏它并没有直接建在弗里敦市区旁边,而是隔着水域,与首都遥遥相望。
机场本身又位于相对偏僻的地方。
对于需要前往弗里敦的人来说,交通实在谈不上方便。
从一个国家发展的角度来看,这种机场与核心城市割裂的布局,怎么看都让人头疼。
出租车绕了相当长一段路,才终于把两个人送进弗里敦城区。
付完车费以后,陆川站在街边,看着眼前这座混乱而拥挤的城市,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从哪开始查?”
如果换成以前,他最习惯的办法就是直接找当地黑帮。
钱砸下去,让地头蛇帮忙查人,往往又快又省事。
可现在的弗里敦已经乱到连传统黑帮都很难正常生存。
战争把原本地下世界的秩序也一并撕碎。
连那些平时躲在臭水沟里都能活得很滋润的家伙,如今都失去了安稳生存的环境。
这种情况下,再想靠他们找人,显然没那么容易。
“先找地方住下来。”
陆川稍微思索一下,很快有了想法。
“我们可以先从丹尼·阿彻尔身上入手。”
杰克点点头。
如今所罗门·梵迪私藏粉钻的消息,明显已经传到了一些有心人耳朵里。
如果他们两个刚到弗里敦就直接四处打听所罗门,很容易让别人猜到目的。
与其这样,不如绕个弯。
资料已经显示,丹尼知道所罗门的下落,而且正在主动接触对方。
只要盯住丹尼,自然就有机会顺藤摸瓜找到所罗门。
确定思路以后,两人重新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直接送他们去当地规模最大的酒店。
汽车缓缓穿过弗里敦街道。
陆川和杰克坐在车里,透过窗户观察这座城市。
街上的人大多脚步匆匆。
有人脸上挂着明显的不安,有人则像早就习惯了一切,神情麻木得近乎空洞。
很多人看起来甚至不像是在生活。
更像只是机械地维持着活着这件事。
塞拉利昂的内战已经持续了八九年。
对于这个国家的大部分普通人来说,战争几乎已经贯穿了他们很长一段人生。
希望这种东西,早就在一次次动乱、死亡和逃亡当中被磨得所剩无几。
杰克看着窗外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轻轻叹气。
“这里的人,活得太苦了。”
“确实。”
陆川靠在座椅上,目光同样看着外面的街景。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我们两个能解决的。”
他摇了摇头。
“说到底,我们不过就是两个赏金猎人。”
国家内战这种层面的事情,根本不是靠两个外来者就能随便改变的。
想真正结束这场战争,要么靠塞拉利昂自己重新建立秩序,要么就只能依赖更大规模的国际干预与援助。
至于这里那些普通人……
在真正的和平到来以前,他们能够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
除了努力活下去,大概也只能继续等待。
“两位先生,已经到了。”
没过多久,出租车便停在一家看起来还算气派的酒店门口。
陆川付完车费,和杰克一前一后下了车。
两人才刚站稳,一个穿着暗红色小马甲的黑人门童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笑容。
“欢迎两位入住我们酒店。”
“嗯?”
陆川只是随意扫了对方一眼,瞳孔却突然微微缩紧。
紧接着,他脸上的神情便多出几分意味深长。
“先生,我来替你们拿行李。”
黑人门童态度十分热情,说着便准备伸手去接两人的旅行包。
杰克习惯了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当即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
“我也不需要,谢谢。”
陆川同样客气拒绝,只不过看向这个门童的眼神多少有些古怪。
他没有立刻往酒店里走,而是笑着问道:“你平时在酒店门口工作,经常替客人泊车、开门,应该见过不少人吧?”
黑人门童愣了一下。
陆川继续说道:“我想跟你打听个人,不知道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