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停下脚步。
“说。”
“沈明轩七年前的手机定位显示,车祸发生当晚,他确实在现场附近。”
顾清野顿了一下。
“而且,沈明轩这七年来,每年都会给刘坤的账户转一笔钱,金额不等,最多的一次是五十万。”
白晚秋深吸一口气。
所以沈明轩也在给刘坤封口费?
池砚舟沉下脸。
“继续查,查沈明轩和沈嘉礼这七年的所有联系记录。”
顾清野应了一声。
三个人走进电梯。
白晚秋靠着电梯壁,闭上眼。
她以为揪出姜一柔和沈嘉礼就够了。
没想到背后还有沈明轩。
池砚舟握住她的手。
“别怕,有我。”
电梯门开了。
三个人刚走出电梯,白晚秋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白小姐,我是沈明轩。”
白晚秋停住了。
池砚舟看向她,白晚秋按下免提。
沈明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白小姐,听说你今天去医院找姜一柔了?”
白晚秋握着手机。
“你想说什么?”
沈明轩笑了。
“白小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已经把嘉礼送进去了,何必再揪着不放?”
白晚秋笑出声。
“沈明轩,你也知道自己当年在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白小姐,你很聪明。”
沈明轩的声音冷下来。
“不过我劝你最好别乱来,姜一柔那边我会处理,你要是敢动我,我让你后悔。”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白晚秋握着手机,手开始发颤。
池砚舟把她拉进怀里。
“别怕。”
白晚秋抬头看他。
“池砚舟,沈明轩他……”
“我知道。”池砚舟打断她,“他这是在威胁你。”
白晚秋咬着唇。
池砚舟搂紧她。
“晚秋,你放心,沈明轩蹦跶不了多久了。”
三个人走出医院。
刚上车,顾清野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神情越来越凝重。
挂了电话,顾清野看向池砚舟。
“池总,姜一柔又出事了。”
白晚秋心口一紧。
“怎么了?”
顾清野深吸一口气。
“姜一柔刚才又割腕了,这次……这次没救回来。”
白晚秋脑子里一阵空白。
“什么……什么叫没救回来?”
顾清野拿着手机。
“医院那边说,姜一柔趁着护士交接班的空档,用碎玻璃割了手腕,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
白晚秋往后退了一步。
池砚舟扶住她。
“别慌。”
白晚秋抬头看他。
“池砚舟,姜一柔死了……”
池砚舟把她拉进怀里。
“我知道。”
白晚秋脑子很乱。
姜一柔死了。
那个撞死她父母的人,死了。
可她心里没有半点解气的感觉,只有更深的恨。
因为姜一柔死了,很多真相就永远说不清了。
池砚舟松开她,拨通了王检的电话。
“王检,姜一柔的事您知道了?”
电话那头,王检的声音很沉。
“知道了,我现在正往医院赶。池总,这事有点麻烦。”
池砚舟皱眉。
“麻烦在哪?”
“姜一柔死了,她之前的口供虽然有录音,但沈明轩那边肯定会咬死说姜一柔是诬陷。”
池砚舟神色一变。
“王检,姜一柔的口供有录音,还有她之前交出来的录音笔,这些证据都在。”
王检叹了口气。
“证据在,但姜一柔人不在了。沈明轩要是不承认,这案子就很难办。”
池砚舟握紧手机。
“王检,那现在怎么办?”
“我尽量去找其他证据。”王检停了一下,“对了,池总,姜一柔的死,您觉得……”
池砚舟转头看向顾清野。
“查。”
挂了电话,池砚舟看着顾清野。
“姜一柔病房外的监控,调出来。”
顾清野应了一声,立刻打电话。
白晚秋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姜一柔刚刚才说出沈明轩在场,转头就死了。
这也太巧了。
池砚舟搂住她。
“你在想什么?”
白晚秋抬头。
“池砚舟,姜一柔的死,会不会……”
池砚舟点头。
“我也觉得不对劲。”
两个人正说着,顾清野挂了电话。
“池总,医院监控调出来了。”
池砚舟看着他。
“发现什么了?”
顾清野神色严肃。
“姜一柔病房外,今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有个穿护士服的女人进去过,但那个人脸一直低着,监控拍不到正脸。”
白晚秋愣了一下。
“你是说……有人进去过?”
顾清野点头。
“而且这个人进去之后,姜一柔的病房门就关上了,十五分钟后那个人才出来。”
池砚舟眯起眼。
“护士?”
顾清野摇头。
“我让人查了,医院那个时间段,没有护士去过姜一柔的病房。”
白晚秋倒抽一口气。
所以是有人假扮护士进去的?
池砚舟拿出手机。
“把监控截图发给我。”
顾清野很快把图片传过来。
池砚舟点开,放大。
画面里,那个“护士”穿着医院的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脸完全遮住了。
但她手上戴着一只手表。
池砚舟把画面放到最大。
那只表是卡地亚的蓝气球系列,女款,表盘镶钻。
白晚秋盯着那只表,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下午在病房,温礼坐在床边削苹果的时候,手腕上也戴着一只表。
就是这只。
“池砚舟。”
池砚舟转头看她。
白晚秋指着屏幕。
“这只表,温礼也有。”
池砚舟的脸彻底沉下来。
他看向顾清野。
“去查温礼今天下午的行踪,还有她手上那只表的购买记录。”
顾清野点头,转身去打电话。
白晚秋站在原地,手脚发凉。
如果真的是温礼假扮护士进去的,那姜一柔的死……
池砚舟握住她的手。
“别怕,有我。”
白晚秋喉头发紧。
“池砚舟,要是真的是温礼……”
“那她就是杀人犯。”
池砚舟说得很平静,但眼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十分钟后,顾清野回来了。
“池总,查到了。”
池砚舟看着他。
“说。”
“温礼今天下午三点被警察带走,四点从警局出来,四点十分打车去了医院附近的商场,四点半监控显示她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