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们两个蠢货今晚是想玩黑吃黑?”
客房之内,王虎披着白色法衣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榻边,目光冷漠地俯视着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鳌青与鳌勇。
两只黑鳌妖将脑袋死死贴在青石板上,浑身直冒冷汗,连半句狡辩的话都憋不出来。
王虎嗤笑一声,随即侧过头,看向缩在床角、早已穿戴整齐天水法衣的鲸小沫,语气淡淡地开口:
“此事归根结底算你的私事。你如今既已是本座的妖,本座便替你撑这个腰。说说看,你想怎么处置这两个瞎了鳌眼的蠢货?”
此言一出,方才还假模假样装着缩成一团的鲸小沫,那双水汪汪的蔚蓝眼眸中猛然迸发出一抹扬眉吐气的狠劲!
以往东奔西走、走私送货受过的憋屈与白眼,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滔天怒火!
“蹬蹬蹬!”
鲸小沫一步跃下床榻,掌心之中水蓝色的一阶后期妖力轰然暴涌,抬手就是噼里啪啦一顿劈头盖脸的狂轰滥炸!
“啪!啪!砰!!”
“让你们吃里扒外勾结回春堂算计鲸奶奶!”
“让你们大半夜拿着母符踹门坏本修的好事!!”
“还妄想把姑奶奶抓去大牢敲骨吸髓?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那副绿豆王八样,你们也配!!”
一巴掌接着一脚,法力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房间内。
地上跪着的鳌青和鳌勇虽说是练气九层的大妖,单论肉身强度甚至还在鲸小沫之上,可此时此刻,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运起半点护体妖气抵抗!
废话!
床榻边上可端坐着一位不知深浅的二阶筑基大修呢!
修仙界弱肉强食,底层修士胆敢冲撞筑基妖将,哪怕当场被抽魂炼魄、挫骨扬灰,传出去也是合情合理。
如今这位大能默许身边的女人动手掌掴,说明他们今天还能留下一条狗命!
两只黑鳌妖不仅不敢躲,甚至主动把脸迎上去配合挨揍,片刻工夫,两张原本就粗糙蜡黄的大饼脸便被抽得鼻青脸肿、高高肿起如猪头,嘴角挂着血丝,两只绿豆眼被挤成了一条缝,模样滑稽到了极点。
“呼……呼……”
鲸小沫连扇了数十记耳光,打得法力激荡,这才停下动作,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滚去把这家客栈的掌柜给老娘揪过来!开门做生意的,连客人的禁制与隐私都护不住,瞎了他的狗眼不成?!”
“是是是!小妖这就去!这就去提人!!”
鳌青和鳌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捂着肿成猪头的腮帮子,屁滚尿流地冲出了客房。
待两只恶妖仓皇跑远,鲸小沫原本凶悍暴躁的神态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大人~”
她转过身,迈着轻柔的莲步蹭到王虎身侧,修长柔嫩的娇躯宛如一条无骨的温润灵蛇,轻轻依偎在王虎肩头。
一缕泛着幽蓝清香的青丝若有若无地摩擦着王虎的脖颈,鲸小沫咬着下唇,睫毛微颤,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声音娇滴滴地透着一股子茶味:
“小沫方才一时失态,让大人见笑了……不过此地毕竟是黑鳌妖将麾下的坊市,传闻那位妖将大人乃是筑基后期的大修呢。小沫方才这般任性,不会给大人惹来什么麻烦吧~”
感受着身侧那惊心动魄的温软摩擦,王虎哑然失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茶里茶气?
人往往只有在慷慨与富有的时候,才不会介意旁人的这点小心思。
若是放在十年前,王虎还在越州三水坊市苦哈哈的画符,一个月基本工资才赚十块下品灵石,兜比脸还干净的时候,遇到这种心机算计又装委屈的女修,多半会在心底暗骂一句势利刻薄。
但在如今?
他身负多艺,传承众多,整个青云域都任他纵横。
处于不同的阶层与实力,眼前的风景早已彻底扭转。
此时这小鲸女的一颦一笑,在王虎眼里不过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小妖为了依附强者所展现出的温顺与讨好,非但不惹人厌,反而透着几分乖巧懂事的可爱。
不多时,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鳌青和鳌勇像拖死狗一样,将一名浑身生满滑腻黑斑、长着两撇鲶鱼胡须的胖头黑鱼妖死死架了进来。
“噗通!”
这黑鱼掌柜方才在路上便被两只鳌妖吓得魂飞魄散,此刻一进屋,感应到王虎身上那深邃浩瀚如汪洋的筑基威压,两腿一软,当场瘫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前辈饶命!大仙饶命啊!小妖有眼无珠,竟不知是筑基妖将法驾光临!都是小店管教不严,惊扰了贵人雅兴,罪该万死啊!!”
鲸小沫冷笑一声,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
“少在这哭丧!开门做客栈,竟私自泄露房号母符给地痞差役!害得本姑娘神魂受惊,今日若不赔偿一千块下品灵石的安神费,便让使者大人拆了你这破烂店面!”
一千灵石?!
黑鱼掌柜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扯着衣角哀嚎起来:
“姑奶奶!仙姑!您就算把小老儿身上的鱼鳞全刮了去卖,也凑不出千块灵石啊!
小店本小利微,一年到头除去给妖将府纳贡,剩不下几块灵石啊……求仙姑网开一面,五百!小老儿砸锅卖铁,愿奉上五百块下品灵石赔罪啊!!”
一番哭天抢地的讨价还价,最终黑鱼掌柜颤颤巍巍地掏出了积攒数年的五百块灵石,连滚带爬地捧给了鲸小沫。
至于这客栈后续如何惨淡维系,回春堂的老莫会不会被这两只发疯的黑鳌妖剁碎了喂鱼,王虎从始至终连半个眼神都没施舍过去。
当你真正参悟天地大道、踏入中高阶修士的门槛之后,再俯瞰这些为了一两块灵石拼得头破血流的底层修士,心境便宛如开启了高高在上的造物主视角。
这浩瀚东海与繁华青云域,表面上看似百花齐放、修士逍遥长生;
实则在这森严无情的丛林秩序之下,亿万寻常练气与筑基小修,不过都是困在各大宗门与妖王樊笼里、任人宰割剪毛的羔羊罢了。
金丹真君高高在上俯瞰尘寰,众生皆苦。
王虎懒得去当救世主,更懒得对这群可怜蝼蚁大开杀戒。
任由鲸小沫折腾出口恶气,后续生死自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与缘法。
收了灵石,王虎大袖一甩,领着鲸小沫径直离开了客栈,神不知鬼不觉地登上了泊在坊市港口处的蓝星号飞梭。
“嗡——”
飞梭破开重重水浪,化作一抹流光遁入苍茫大洋深处。
宽敞温暖的飞梭内舱中,鲸小沫再次恢复了最初那副温润乖巧的小鲸女模样。
她捧着那个装有五百灵石的储物袋,小心翼翼地递到王虎面前,软声道:
“使者大人,方才全仗大人的威势才讨回这些赔偿,这些灵石……全给大人收着。”
王虎瞥了一眼那沉甸甸的袋子,随手推开,嗤笑一声:
“收着吧,留着给你自己买点丹药防身。就这仨瓜俩枣的碎银子,虎哥还不至于看在眼里。”
见王虎如此阔绰大气,鲸小沫美眸中异彩连连,心头更是乐开了花,暗道自己当真是撞上了十辈子修不来的通天机缘!
然而下一刻。
王虎忽然伸出大手,一把揽住了她那纤细却极具肉感的软腰,将她那丰腴霸道的曼妙身躯直接拽进了怀里。
低头注视着少女那张精致白皙的鹅蛋脸,王虎嘴角咧开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坏笑:
“刚才被那两个蠢王八踹门坏了兴致。长夜漫漫,外面的杂鱼也清干净了……现在,咱们该干正事了!”
迎着王虎那灼热霸道的视线,鲸小沫浑身一颤,娇嫩的面颊瞬间红透到了耳根,连两只粉白的半透明软耳都羞得垂了下来。
她将头深深埋进王虎宽阔温热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蝇:
“嗯……都听大人的...”
(以后最多写这种程度的,重心转去写家族文了,刚好等王虎获得古宝差不多能对抗金丹宗门了,儿子年龄什么的也都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