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递上一大块巧克力。
夏天享受着小怪兽的贴心服务。
嚼嚼嚼。
生命归还悄然运转。
虽然只回复了一小部分。
好歹能正常活动了，不用继续在绘梨衣身上当挂件。
三人穿过幽暗潮湿的地下走廊。
五分钟后。
复行数十步，和周遭的阴沉环境不同的是，前方那扇洁白神圣的木门。
北条治紧紧护着秀吉，早就候在了门口。
“夏天哥哥！楚哥哥！”
秀吉一看到两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挥了挥小手。
夏天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楚子航也松了一口气。
北条治快步迎了上来，神情凝重。
夏天抹了抹嘴角：“什么情况？”
北条治挠着头：
“夏天君……您还是自己进去看吧，这地方太邪魔了。”
夏天嗤笑一声。
邪魔？
切。
天底下还能有比本王更魔的人？
吱呀——
夏天抬手推开大门。
没有血腥味。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刺鼻的白檀熏香。
还有一阵虚无缥缈、靡靡怪异的歌声与乐器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诡异而洁白的地下教堂。
头顶原本应该挂着十字架的地方，被一颗巨大的龙首浮雕取代。
上百名身穿白袍的男女跪倒在长椅之间，神色如痴如狂。
高台之上，一个白袍干瘦老头正闭目冥想，双手高举向天。
教主身侧，坐着一个面容清秀却眼神空洞的年轻女人，怀抱一把古旧琵琶，指尖轻挑慢捻。
红唇轻启，幽怨低回的唱词回荡在空旷的大厅：
“罪身浮沉浊世间……”
“洗我凡骨向幽玄……”
“献此血肉酬吾主……”
台下上百号民众宛如提线木偶，面带痴迷的微笑，跟着合唱。
北条治凑到夏天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
“夏天君，我刚才审问看守才弄明白。”
“猛鬼众在这里搞极端洗脑，说是只有发自内心自愿‘拥抱进化’的凡人，注入龙血后才不会变成疯狗死侍，而是转化为高阶神侍！”
“秀吉因为年纪小，还没来得及被灌药就被我救出来了。”
“但这里的普通人……脑子全被彻底洗废了！”
“我刚才开门让他们跑，不仅没人理我，他们甚至还要拿绳子把我绑起来一起同化！”
夏天挑了挑眉。
饶有兴致地找了张后排的长椅坐下。
他倒要看看这帮人搞什么鬼东西。
此时，大厅正中央，一个身披红袍的祭祀手里攥着荆棘皮鞭。
啪！
一鞭子狠狠抽在跪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的年轻女孩身上！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周围的白袍信徒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一脸神圣地齐声诵念：
“我感谢神明，我是罪人，肉身腐朽……”
“我感谢天地，涤荡罪孽，神魂飞升……”
女孩每挨一鞭子，就绝望地哭喊着跟着念一句。
楚子航眉头狠狠拧在了一起，村雨已然出鞘半寸。
绘梨衣伸出小手，害怕地拉住夏天的衣角。
“艾斯卡诺大人……这些人，好像坏掉了……”
楚子航眼中流露出一丝迟疑：“师弟，怎么办？这些人……本质上都是无辜的普通民众。”
“无辜？”
夏天靠在椅背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冰冷的讥笑。
“楚师兄，你还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他们全是被迫来到这儿的吗？”
“清醒地作恶是恶，盲目地助纣为虐……难道就成了善？”
“这世上多的是自愿跪下给魔鬼当垫脚石的蠢货。”
“执迷不悟的人，不是受害者，是施暴者的帮凶。”
夏天缓缓站起身。
唰！
反手直接从北条治的腰间抽出手枪。
他低头，揉了揉绘梨衣的红色长发，嗓音温柔。
“乖，小怪兽，闭上眼睛。”
绘梨衣乖巧地点头，捂住眼睛。
夏天抬手。
砰！！
枪声如同惊雷，瞬间在封闭的地下教堂内轰然炸开！
教堂里的上百名信徒被巨响惊动，回头盯着夏天等人。
高台上的白袍教主却是古井无波。
眼睛都没有睁开。
而那个弹琵琶的女人，指尖微微一顿，随后竟若无其事地继续拨弄琴弦。
夏天旋转着手枪，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这人最讲道理。”
“我给大家一分钟的时间离开这个大门。”
“一分钟后，凡是选择留下来继续进化的……”
砰！
枪声再次炸响，然而这次，不是朝着天空开枪。
而是......
那个疯狂抽打女孩的红袍祭祀。
噗。
脑浆与血花在半空中骤然爆裂！
红袍祭祀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扑通。
尸体砸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圣坛。
夏天用枪口点了点地上那具尸体。
“就跟他一样。”
死寂。
整座教堂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叮！检测到北条治三观崩塌，豪气值+200！】
楚子航有点懵，就这么杀了？
北条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卧槽？
到底谁特么才是极道啊？！
一言不合直接爆头？！
夏天皱了皱眉。
“嗯？还不走？”
“发呆也要算时间哦。”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靠近大门边缘的十几个普通民众终于从这血腥的一幕中被惊醒！
尖叫声骤然爆发！
“萨日朗！！”
“跑！快跑啊！！”
那十几个吓破胆的男女连滚带爬地朝着大门冲了出去。
楚子航默默地注视着夏天的背影，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懂了！
菩萨心肠，雷霆手段！
面对深陷狂热盲从的凡人，任何劝说和道理都是苍白无力的！
唯有以绝对的死亡与恐惧，才能强行斩断他们心中的执念与心魔！
夏师弟……原来你的每一枪，都是在渡人！
【叮！检测到楚子航顶级自我攻略，豪气值+400！】
大门处吹进冰冷的夜风。
然而，跑掉的只有那十几个人。
剩下的几十名白袍信徒，在经历最初的骚乱后，竟然重新坐了回去！
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
有人甚至手拉着手，脸上洋溢着病态的微笑，跟着琵琶声大声合唱起来！
教主面带微笑，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圣堂：
“凡尘躯壳本虚妄……”
几十名信徒摇头晃脑，如痴如醉地跟唱：
“旧的性命应当亡！！”
“弃却凡愁脱枷锁！！”
“龙血之中——获新生！！”
歌声越来越大！
狂热的音浪在大厅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夏天慢条斯理地褪下弹匣，确认了一眼子弹。
咔嚓
上膛。
夏天歪了歪头。
“那么......”
“时间差不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