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
秦家二房长子,秦渊坤的三孙子。
曾经跟在秦天身后,一口一个天哥的叫着,妥妥的小跟班。
可此刻,秦松明显来者不善!
“呦!这么热闹?”
秦松阴阳怪气,满脸欠揍的笑容。
然而!
当他看到秦天时,声音戛然而止,猛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怪叫一声:“卧槽!诈尸了?你是……秦天?”
秦松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可突然,他停下脚步,满脸激动,“天哥,你没死?你竟然没死?老天……不长眼啊,你怎么没死呢?”
“吭!”
一旁的谢天狼闷哼出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秦松听到动静,看向谢天狼,讨好似的问道:“狼哥,我的演技怎么样?”
谢天狼竖起一个大拇指,啧啧称赞,“厉害,我看了都忍不住想给你一脚,你这小子还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秦松贱笑一声,道:“多谢狼哥夸奖,您还没拿下这个乱坟岗……”
“混账!”秦渊明一声爆喝,老脸涨红一片,怒道:“秦松,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敢说这是乱坟岗?我抽死你!”
“抽死我?”
秦松哈哈大笑,“二爷,我说的不对吗?这里不是乱坟岗……那是什么?”
“你……”
秦渊明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秦天眼中杀气弥漫,抬手甩出一道真气护住爷爷的心脉,沉声道:“爷爷,您不必和这种垃圾生气,交给我!”
秦渊明微微颌首,张了张嘴,气的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秦松见状,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秦天,秦渊明,你们给我听好了,我爷爷说,秦家老宅白送狼哥了!”
此时的秦松就像宣圣旨一样。
秦天双眼微眯,缓缓开口:“他秦渊坤有什么资格做老宅的决定!”
“有什么资格?”
秦松冷笑一声,趾高气昂。
“我爷爷现在是秦家家主,这个资格……够吗?”
“另外!秦天,你他妈醒醒吧,现在的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还当自己是秦二少呢?也不撒泡尿照照!”
话音落下,院子里一片死寂。
谢天狼双手抱肩,站在一旁,嘴角噙笑,摆明了在等着看戏。
他身后那十几个黑衣壮汉个个虎视眈眈,只等一声令下。
秦渊明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太师椅扶手,指节泛白。
突然!
秦天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跪下!”
秦松闻言,怒极反笑:“跪下?让我给你下跪?秦天你……”
话,还没说完!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
宛如山岳!
秦松直直的跪下,双膝砸向地面。
“噗通!”
“咔嚓!”
骨裂声凭空乍响,鲜血淋漓。
秦松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目扭曲,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秦府。
“啊……我……我的腿……”
他拼了命的挣扎,可双腿就像被钉在了地里,纹丝不动。
谢天狼瞳孔骤缩,心惊胆战。
因为,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感到一阵死亡的气息。
“嗒嗒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极具压迫感!
跪下地上的秦松一度忘记了剧痛,脸色苍白无血,满眼惊恐。
谢天狼悄然运转真气,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爆发最强一击。
至于天狼帮一众亡命之徒,更是不动声色的把手放在腰间,手握真理。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对于秦松来说,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看着面前的秦天,他目眦欲裂,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
“秦天,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敢杀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哦?”秦天眉头一挑,微微俯身,居高临下,“杀你,我怕脏了手!”
秦松如释重负,狞笑道:“秦天,算你识相,放……放开我,等我回去在我爷爷面前替……替你美言几句!”
秦天嗤笑一声,直起身,回头看向谢天狼,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杀了他,我放你一条狗命!”
谢天狼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大笑。
“哈哈哈!”
“秦二少,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秦天耐着性子,重复一遍:“杀了他,我饶你一条狗命!”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谢天狼脸上的笑容一收,眼中凶光毕露,一股磅礴的真气轰然爆发。
宗师强者的气势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院子里尘土飞扬,十几个天狼帮小弟被这股气势推得连连后退。
“老子谢天狼,纵横江城二十余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谢天狼声如闷雷,大手一挥。
“给我上,剁了他!”
“是!狼哥!”
天狼帮一众小弟齐声爆喝。
十几个黑衣壮汉几乎同时抽出别在腰后的砍刀,杀气腾腾。
谢天狼嘴角浮现一抹狞笑,眼中杀意浓郁到了极点。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今天带来的这些人,清一色都是帮中精锐,个个手上沾过血。
“秦天,你真以为学了几年本事,就能在江城横着走了?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聒噪!”
秦天冷哼一声,一步踏出。
“吼!”
龙吟阵阵!
一道肉眼可见的真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十几个来势汹汹的天狼帮帮众在这股力量下,齐刷刷倒地,鲜血狂喷。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咕噜!”
细鬼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满脸骇然之色,颤抖着说道:“狼哥,他他他……还是人吗?”
谢天狼猛然惊醒,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是……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他一定不是宗师!”
“为什么?”细鬼问。
谢天狼一脸苦逼的说:“因为,我他妈就是宗师,也没这么变态!”
细鬼听后,失声惊叫。
“大宗师!?”
谢天狼抬头看向正前方的那个嘴角噙笑的年轻人,深吸口气,强行冷静下来:“秦二少,你……你是大宗师?”
秦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再次勾了勾手指,似笑非笑的说道:“最后一次机会,他死,你活。”
谢天狼浑身一颤,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秦松,又看了看满眼笑意的秦天,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这时!
秦松急了,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谢天狼,你他妈最好想好后果,我是秦松,我爷爷是秦渊坤,我是秦家的人,你要是敢杀我,就是和秦家作对!”
“闭嘴!”
谢天狼一声低吼。
他眼中的挣扎之色愈发强烈。
一边是秦家的怒火。
一边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杀神。
他谢天狼能在江城立足,靠的就是一股狠劲和对危险的敏锐嗅觉。
而此时此刻!
他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告诉他……
面前这个年轻人,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好,我杀!”
谢天狼咬牙,迈开步子走向秦松。
秦松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谢天狼!你敢?狼哥……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给你钱……”
谢天狼充耳不闻,一步一步逼近。
“等一下!”
突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