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分散的密林里,只余虫鸣。
身边的树干突然一沉,一个雄性兽人出现在南冕的面前。
他脸上一道斜疤贯穿,眼神邪祟。
“今天运气不错。”
这人一开口,南冕背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声音非雌非雄,如果不是袒露的上身,甚至无法分辨他的性别。
南冕被雄性兽人抱起,落在地面。
阴影里,又出现几个类似的身影。
“老大,今天这个雌性真是健康又漂亮。”
被叫做老大的雄兽人扭了扭脖子:“走。”
雄兽人们身形一拱,变成半人高的豺。
南冕明白过来。
刚才那些豺群野兽,居然是他们专门养来钓鱼的。
她被放在其中一个豺的背上,往相反的方向奔驰。
很快,到了豺兽人的居住地。
这些豺兽人看上去鸡鸣狗盗,栖息的地方居然是完整的部落。
部落里木屋错落,小豺崽子到处乱跑,还有一些雌性在洗涮做饭。
完全一副乡村生活景象。
豺老大抱着一个陌生雌性回来,这些人居然见怪不怪。
部落里的雌性都不敢上前说话,倒是有几个看守部落的雄性围上来。
“老大又捡到雌性了!”
捡?呵,这捡法倒是稀奇。
豺老大将南冕一口气抱回自己的木屋,放在床上,却没有后续动作。
南冕定定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多余表情。
豺老大眯了眯眼睛:“你不害怕?”
南冕:“你要杀我吗?”
豺老大俯下身,粗糙的指节刮过南冕的脸。
“雌性这么珍贵,轻易杀掉是要被兽神惩罚的。”
兽神要真这么灵,也不用他们系统来补bug了。
南冕:“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豺老大冷笑道:“只要结了契,我保证你解不了,只能乖乖生崽子。”
兽世契约只能通过妻主滴心头血解除,想要通过损坏契印来伤害雄性,却是不能的,除非用自己的命换雄性一死。
南冕:“无所谓,种子播一次少一次,吃亏的是你又不是我。”
豺老大愣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后,脸上却突然露出无法容忍的阴狠,一只手攥住她的头发:
“就算不杀你,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这人是个疯子。
意识到这一点后,南冕绷着心神,不再开口。
结契就结契,她也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等到豺老大解了他自己的兽皮裙,南冕突然就知道,这兽人为什么是个疯子了。
他是个坏的。
那他怎么结契?
豺老大笑得毛骨悚然:“你放心,就算我没有,也保证伺候好你,等我用完,就把你给其他兄弟,让你生一窝崽子,不信你不乖乖留在这里。”
南冕的眼底冷了下去。
她终于知道,这个部落为什么又正常又不正常的了。
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连动也不能动。
这该死的系统,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下放精神力。
往常也有延迟的时候,但随着任务进度都会慢慢恢复。
这次回去就是被格式化,都得把那个该死的任务主管暴扣一顿。
豺老大拉过她的手,放在坏了的地方,狞笑:“小雌性,今天就让你尝点新鲜的。”
南冕面无表情地看着。
豺老大看到她的表情,瞬间扼住她的喉咙,发狠道:“贱雌,你那是什么眼神!”
强烈的滞塞感从喉咙传来,氧气一点点脱离,南冕不由皱紧了眉。
这就要完了?
她是真的不想格式化啊……
还想带着记忆干翻傻杯主管呢。
这时,门外传来惊呼:
“不好了老大!我们储存食物和关押雌性的地方着火了!”
“怎么回事!”
豺老大脸阴下来,摔了桌上的石杯。
骤然解脱,南冕连连咳嗽,却因为身体受制,连咳都咳不利落。
豺老大看了她一眼,像是料定她跑不了似的,没有多言,跟着豺兽人转身出去。
没多久,两个身影闪进木屋。
“我的兽神啊,太刺激了,我不会死在这儿吧?”
南柚自己被自己做的事震颤到了。
不却看着南冕:“能走吗?”
南冕:“你说呢?”
不却将南冕跟麻袋一样扛在肩头:“我沿路给驰屿留了记号,希望他能反应快点。”
部落里乱成一团,这边三人狗狗祟祟。
就在即将离开部落的时候,南柚回了下头,跟木屋里的一个雌性撞上视线。
她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嘴上,下一秒,木屋里的雌性放声大喊:“雌性跑了!”
闻声,南柚和不却不再躲闪,拔了腿就狂奔。
南柚边跑还大喊:“她怎么这样啊!”
部落里,除了救火的,其余豺兽人和他们养的野兽豺群全速朝他们冲来。
不却大喊:“我能不能把你丢下啊!”
南冕:“可以啊。”
不却继续咬牙狂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在不却身边一个漂移。
“放我背上。”
不却将南冕扔驰屿背上,自己化了兽身朝另外的方向一路狂奔。
豺群分成两个方向追逐。
身后的豺兽人疯了一样,驰屿的伤又刚好不久,南冕现在被豺兽人的兽能所制,帮不上任何忙。
渐渐的,驰屿的速度慢了下来。
后面的豺还在接二连三地飞扑,驰屿闪身,南冕却因为没办法主动躲避,被豺从驰屿身上拱下去。
背后骤然一轻,驰屿惊慌回头:“阿姐!”
南冕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想爆粗。
驰屿一口甩开一只豺,将南冕护在身后。
南冕看了看身后的悬崖,疾声道:“别纠缠,跳崖!”
驰屿不可置信:“阿姐......”
“抓回去,就出不来了!”
驰屿咬牙,变回人形将南冕抱起,往悬崖边冲。
刚刚到悬崖边上,一股凝滞感从身上传来,但此时身体重心已悬空,生生坠了下去。
身体急速下降,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崖壁上荆棘一片片扫过皮肤,南冕的意识越来越沉。
模糊中,她仿佛听到一阵嘶嘶啦啦的电流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80......80.....”
南冕下意识回了一句:“73.......”
一阵强烈的滋啦声后,仿佛接触不良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你......怎么.......坚持......我.......帮......主管......”
有什么东西不受控般汹涌而来,冲得南冕头痛欲裂,想喊,却又喊不出来。
她感觉有人在碰自己,本能伸手控制。
……
驰屿醒来的时候,浑身隐隐的疼,但最清晰的触感,压是身上的人。
他和南冕被崖上伸出来的树杈挂住,但庆幸的是,他能动了。
南冕还昏着,身上忽冷忽热,好像是病了。
他四下看看,斜下方一丈高的地方有个石洞,强撑着带南冕进去。
南冕始终紧皱着眉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驰屿去摸她的额头,被紧紧攥住,猝不及防拉他一个趔趄。
“73......73.......”
南冕一边低喃,一边用额头向前探。
“阿姐......”
驰屿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手足无措地被南冕抵上额头。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二人相接的地方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