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冕在进来看见驰屿的第一眼,就心软了。
他一口一个想要,一口一个阿姐,南冕忍不住想让这个高需求小狼宽心一点。
驰屿骨子里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紧紧抱住南冕,狠狠亲回去。
但身体却一动不动地接受南冕的温柔。
精神力通过这个吻传送,舒缓着驰屿身上的伤口。
他终于忍不住,抬手捧住南冕的脸,克制地加深了这个吻。
等到驰屿伤势无碍,南冕结束了这个吻。
驰屿心里不想离开,但还是放下了手。
眼睛里有着微弱的光亮,一眨不眨地看着南冕,指尖却在轻轻颤抖。
南冕一只手抚着他的侧脸:
“你现在不想解契,就不解了,我不应该冷落你,让你自己胡思乱想,以后的训练要一步一步来,不许这样折腾自己,知道吗?
驰屿心里犹如烧开的热水,层层翻涌。
但他还是有个问题想要确认:“那......阿姐喜欢我了吗?”
乖狗狗谁不喜欢?
南冕抿了抿唇:“喜欢。”
热水溢出了灶具的边缘,蒸汽熏花了视线。
狼崽试探着将头枕在南冕肩上,见她没有抗拒,又伸出手环住她的腰。
尾巴在身后荡漾,南冕终于光明正大地握住那条毛绒。
尾巴一顿,尾尖儿回勾,轻扫在南冕的手背。
这么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南冕轻声开口:
“你先休息,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
驰屿抬头:“什么事,我可以帮阿姐做吗?”
“...我要给雪矢接骨。”
池驰屿眼里的星子又微微下落了几分。
“那阿姐明天还能来看我吗?”
南冕捏了捏他的耳朵:“可以,睡吧。”
南冕走后,不却和南柚在驰屿的窗边露头,学着驰屿当初的表情一唱一和的。
“我不信你~”
“你是不是还想和我结契?”
“我以后要找个我阿母那样的妻主~”
“你是公主肯定有很多人对你好的。”
池驰屿直接把枕头扔了出去,脸通红,眼底却满是笑意。
不却将枕头又给他扔回来:“对你好吧,快叫声叔来听。”
南柚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毛病给自己长那么大辈分,你让他叫你叔,那我岂不是要当婶?”
“那南冕不是也要叫你婶婶,平白压了她一头你不爽?”
“成为南绵的婶婶又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儿,再说了,南绵她会认?”
驰屿见他们俩人在这个话题上这么自如,意外道:“你们?”
不却和南柚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坏笑,当着驰屿的面亲了个嘴子。
“!!!”
“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却得意洋洋:“我妻主比你妻主善良多了,我说我喜欢她,她就同意了。”
驰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那你契印呢?”
不却的得意瞬间被踩在脚底。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表白完的当天是长悬的时间。
第二天茸谷又说等了很久。
本来说是今天的,驰屿却受了伤,又忙着给他搭梯子。
驰屿看他的表情,心里舒坦了。
阿姐也刚亲了他,他还有契印。
不却一把端着南柚跑开。
跑到没人的地方,也没松手,目光灼热道:
“妻主,他嘲笑我没有契印。”
南柚玩着他耳朵尖尖上的毛毛:“不怕,等你有了也去嘲笑他。”
不却头埋在南柚颈间,舌尖在她的锁骨处轻轻扫过。
“那我什么时候能有?”
南柚倒吸了口凉气,故意逗他:“你想什么时候有?”
不却瞳孔微缩:“我想现在就有。”
南柚正准备低头亲他,突然想起当初南冕说的:不却还有用。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一路被人追杀,她再不上心也发现了,她们大概是惹上事了。
不却的兽能能为他们小团队的安全增添一些保障。
但那是之前,现在不却是她的。
她晃了晃被不却端着的两条腿,说道:
“南冕要驰屿去当狼王,你要不要也去做个猞猁王?”
不却脸上的表情都要裂了。
“干嘛?你要跟南冕开战啊?我们猞猁都单打独斗,不搞团伙。”
南柚在不却身上乱动:
“不行,我们不能被她比下去,你搞不搞?不搞我们不要解契了。”
不却气得在她嘴上咬了一口:“你就知道欺负我。”
南柚回咬回去,边咬边笑:“那你给我欺负吗?”
不却身体一紧,下一秒,两人的身形就消失在原地。
某个木屋的房门砰一声关上,房中的木制家具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
还有不却带着喘息的话语:“给,你想怎么欺负?这样?还是这样?”
......
南冕答应了驰屿第二天还会来看他的。
但给驰屿治了伤,回来给雪矢接了骨,随后又帮小狐狸恢复兽能,连着两天,南冕精神实在是有些不济。
第二天,她用精神力温养过小狐狸的兽能后,不知不觉就抱着小狐狸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半下午,醒来的时候,红泠给她送来食物,就几乎忘了这件事儿。
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就想着天亮了再早点过去。
第三天一早,她带着食物去看驰屿。
去的时候,远远看到他坐在门口一动不动。
听到脚步声,机械地抬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身体顿时凝滞。
他猛的起身,一个健步冲去,将南冕紧紧抱在怀里,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阿姐没来的时候,他一直想知道阿姐为什么没有来。
阿姐来了,他又不想问了。
南冕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正想拍拍他,余光却注意到驰屿都快要好的伤口,居然又加重了。
她将驰屿推开,声音严肃:“怎么回事?你昨天又去训练了。”
驰屿赶紧摇头:“阿姐不让我做的事,我不会做的。”
南冕拽起他的胳膊:“那这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是它自己裂开的。”
驰屿嗫嚅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南冕看着伤口开裂的痕迹,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驰屿为了保护族人和弟妹,隐忍向兽王族投诚,亲口揭发母父反叛。
但他年纪尚小,其实根本没有看起来那般强大,全凭一股韧劲。
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可还是痛恨自己。
夜深人静的时候,心无法安宁,就用疼痛代替。
他身上永远穿着比别人要长的兽皮衣,掩盖兽皮下疤痕累累的皮肤。
想起这件事情,南冕面色一沉,洞察的目光直视驰屿。
“你自己做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