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棍男人摊开手。
叶清雪扫过木牌。
牌子上只有两行字。
不问来历。
离柜不认。
连门票两个字都没有。
铁皮通道外躺着两具尸体。
血已干透，衣服被扒得只剩裤衩。
附近摊主守着自己的货，没人收尸。
陈凡目光扫过四周。
黑市在安全区外。
这里的规矩，长在拳头上。
持棍男人见两人站着不动，棍头敲上木箱。
“磨磨蹭蹭啥。”
他拍了拍腰间的木牌。
“老子可是黑市的守卫！”
叶清雪掌边卷起气流。
陈凡按低她的手臂。
“烂船还有三颗钉。”
“先看看他的钉藏在哪。”
他点向男人腰间。
“你那令牌，墨都没干。”
黑色墨迹蹭在裤缝上，随着男人的动作拖出半条印子。
几个摊主停下整理货物，目光落向令牌。
男人抓住木牌，塞进衣服。
“有人闹事！”
棍头顶向陈凡胸口。
“污蔑黑市守卫，按规矩扣下装备！”
木架后钻出两人。
摊位旁又站起三个。
其中一人守在通道外，没有靠近。
剩下四人堵住退路，眼睛黏在叶清雪背后的长弓上。
持棍男人挺起腰。
“现在涨价了。”
“两枚D级晶核，背包也得检查。”
“这女人背的长弓属于危险物，我们得给她做一个全方身安检。”
附近摊主抱起货物，退到铁皮棚边。
入口很快空出一块地方。
无人劝阻。
陈凡往旁边让出半步。
“别动弓。”
他看向叶清雪。
“给他们留条裤子。”
叶清雪翻转手掌。
风贴着地面扫过。
啪啪啪啪！
武器绑绳齐齐断开。
短刀、钢管、手弩砸进泥地。
六人低头去捡。
第二股风横切腰间。
布条断裂。
六条裤子滑到膝盖。
有人刚弯腰，裤脚便缠住小腿，整个人扑进泥里。
另两人双手扯着裤腰，在原地连跳几步。
那块木牌也掉进水沟。
叶清雪站在原处。
弓还背在身后。
两手空着。
周围摊主朝后退开，有人放下货箱，低头喊道：“是个大人。”
两侧的人并未像安全区内那样跪下一片。
而是收拾东西后迅速钻进自己的铁皮棚。
陈凡踩住钢管，朝假守卫伸出手。
“黑市门口占道费。”
“每人一枚D级晶核。”
假守卫扯紧裤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大人，我们……”
叶清雪掌前的风压向地面。
一把短刀连鞘贴地，刀柄压进泥中。
男人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六人掏遍口袋，只凑出一枚D级晶核与七枚E级晶核。
陈凡全数收走。
他从水沟里挑起木牌，丢回假守卫怀里。
“下次演像点。”
“至少把墨晾干。”
两人走进入口。
沿途摊主收腿，让出过道。
黑市内部挤着几十座集装箱铁皮棚。
一名摊主举着药瓶，瓶内液体晃动。
跪在地上的男人交出最后一枚晶核，抱起发热的孩子。
摊主转身时，脚边还放着半桶掺药的水。
前方木架绑着三名男性幸存者。
脖子挂着价格牌，最贵的也就3枚E级晶核。
再往里，有人拿普通玻璃冒充晶核碎片。
买家刚提出质疑，便被几人拖进棚后。
叶清雪握住弓身。
脚步停了三次。
每次都重新跟上陈凡。
两人在黑市深处找到一间挂着“情报”二字的棚屋。
里面坐着个蒙面人。
桌上只摆着煤油灯与纸笔。
“买什么？”
“是执法队哪个家伙的老婆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还是哪位异能者大人今天包养了几个小妾？”
“我这都有。”
陈凡拉开椅子。
“中心大厦的仙子。”
蒙面人合上本子，吹灭煤油灯。
他起身，往陈凡身后看了看。
“执法队让你们来钓鱼？”
“这消息不卖。”
陈凡坐在桌边。
“说。”
“或者现在死。”
蒙面人一脚踹开后窗。
两枚地刺突兀的从地上出现，扎向陈凡所在位置，整个人朝窗外钻去。
竟然是个异能者！
陈凡一步踏出，灵力覆盖全身，撞碎地刺。
及快速的速度，扣住对方衣领，将人拖回棚内。
砰！
桌腿折断。
蒙面人刚要爬起，肩背便向下塌去。
【千斤坠】
他的双腿蹬过地面，鞋底磨出两道印子，腰仍抬不起来。
叶清雪守住门口。
却发现隔壁两个铺子的人没有半点意外。
显然，这个情报贩子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动手。
外面几座棚屋只是压低灯火，没人靠近。
蒙面人尝试调动第二轮地刺，地面却只鼓起半寸，便被压回去。
他这才停下挣扎，看了眼陈凡，又看了眼去门口警戒的叶清雪。
抬手拍掉衣服上的灰。
“妈的，有点本事。”
“老子认栽。”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枚C级晶核。”
“干这行，脑袋早挂在裤腰上。”
“消息能卖，白拿不行。”
陈凡收回术法。
“十枚D级。”
一枚C级晶核换十到十二枚D级晶核，黑市里随时有人接手。
但拿十枚D级晶核求换一枚C级，守上数日也未必能成交。
因为稀缺。
蒙面人敲了两下桌面。
“我兄弟收这条信息就花了十枚D级晶核，算了，当交你这个朋友了。”
“呵呵，你这消息打算只卖一次？”
蒙面人笑而不语。
陈凡将门口的叶清雪叫过来，取出十枚D级晶核，放入她手里。
“你来。”
“你也该长大了，不能总躲在本座身后。”
叶清雪接过晶核，一脸问号。
但考虑到陈凡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她还是老实照做。
十枚晶核排上桌面。
【赠送物资：D级晶核X10】
【触发3倍返还！】
【获得：D级晶核X30！已存入系统空间。是否提取】
陈凡靠住墙。
系统空间多了三十枚。
消息还没听，已经净赚二十枚。
蒙面人收起晶核，从暗格十几只手机中，拿出一只，接上充电宝。
屏幕亮起。
【1%】
“灾变当晚，中心大厦附近出过一只高阶丧尸。”
“它能吐黑色尸雾。人沾上烂肉。”
手机打开，蒙面人点开一个视频。
录像抖得厉害。
残车堆满街道，黑雾裹住马路。
云绾月站在车顶，右袖染血，身侧只悬着半截飞剑。
她离开战场时，右臂垂在身侧。
掐诀、御剑，全用左手。
叶清雪把录像看了三遍。
“是她。”
“没错。”
蒙面人收回手机。
“这件事，你们最好烂在肚子里。”
“如果让各大家族知道仙子负伤，武器还断了，那安全区的最大威慑将会不复存在。”
“几万人的安危也会受到威胁。”
玄钨。
断剑。
对上了。
她是想要修好自己的飞剑。
一个法宝受损，肉体受伤的筑基初期，她的实力还剩多少？
陈凡对自己三天后的计划，又加上了三成把握。
“本座花钱买的东西，烂不烂，由本座决定。”
两人离开棚屋。
穿过两条摊道，叶清雪仍未回头。
“左后四个。”
“右侧摊位五个。”
“出口还有一拨。”
“我们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