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樾邵指着下头惬意自在的东樾留,瞪大了双眼。
“这是本皇子眼花了?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冷?”
小太监们同样瞪着铜铃似的双眸,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其中一个小太监吞了口唾沫。
“不对,他一定在假装,这深冬的池塘水怎么可能不冷?”
“对,他一定在强忍着,殿下您不要着急,一会儿保管他原形毕露。”
屏幕外,盛知看见小人不再挣扎,反倒惬意地飘在水面上,甚至脑袋顶冒出一个小小的爱心。
可见他此时愉悦的心情。
顿时松了口气,生出几分心满意足。
这才对嘛,这999铜钱没有白花。
她就喜欢看反派打脸的戏码。
笑着笑着她哭了。
她的999元票子呜呜呜!
要是游戏真骗她,把她当猪杀,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
哪怕钻进游戏里要债也要回这十万元奖励。
盛知表情恶狠狠的,握拳给自己打气。
转瞬看见小人没有受伤害,轻松自在的样子又不由自主露出姨妈笑。
能帮助小人度过难关,这999元也不算白花了。
好崽崽,你可要争气,一定要帮妈妈赚回这十万来。
游戏里,一盏茶功夫过去,两盏茶功夫过去,三盏茶功夫过去……
池水·温泉里泡着的东樾留还没怎么滴,外头站着蹲人的东樾邵和小太监们先不行了。
北风那个呼呼地吹,东樾邵吸了吸鼻涕,感觉他整张脸都要被冻僵了。
他指着里头自由自在蛙泳的东樾留,怒视几个太监。
“这就是你们说的强撑着,一会就原形毕露?”
几个小太监也吸了吸鼻涕,满脸疑惑和不可置信。
“不应该啊,难道这其实不是一池冷水,而是一池温泉?”
东樾邵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冷笑道。
“是不是温泉,你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伴随“啊”一声,那个太监掉入冰冷的池水里。
没有盛知的金手指改字卡,太监掉入的是原生态冰冷刺骨池塘,甫进入,他就被冻得牙齿直打颤,脸上血色一下子就褪净了。
“救,救命,救救奴才,好好冷啊啊啊呵呵呵……”
东樾邵目露狐疑,所以这池水确实冰冷刺骨,那脸上露出享受表情的东樾留怎么回事?
他被冻傻了?
东樾邵目中流露凶光,既然一个测试不出来,那就多踹几个。
反正这些太监不值钱,死了随时能替补新的。
东樾邵一脚一个,再次踹下去两个太监,两道“扑通”落水声,这次池塘里哆嗦着喊“救命”的人多了两个。
“殿下,这水是冷的嘶,奴才们替您尝试过了。”
小太监们知道没人会救他们,纷纷哆哆嗦嗦攀附着边缘爬上岸了。
唯有池水中央惬意自在的东樾留没动,不仅没动,他甚至还洗上头了。
一边洗,一边看那几个小太监。
那神情仿佛在说,你们几个都是废物。
小太监们:……
东樾邵捉弄不成,心中升腾怒火。
刚要发作,突然有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过来。
“殿下不好了,疯娘娘发现布娃娃不见了,正往这边冲过来。”
东樾邵脸色一变,顿时顾不上捉弄东樾留了。
疯娘娘可是会打人的!
更气人得是,疯娘娘背景深厚,前朝父兄皆重臣,她就算真打了人,也没有任何后果。
“东樾留,本皇子没工夫跟你玩了,命令你即刻捞起布娃娃。”
见东樾留不为所动,他冷冷一笑。
“你敢不听话,信不信本皇子明日就吩咐所有人不接你的活,不允许给你炭火,活活把你冻死。”
东樾留目光暗沉,阴郁地跟东樾邵对视。
须臾,他还是顺从捞出那个浸满水的布娃娃,一点点把身子从温暖的池水里拔了出来。
他回头深深凝望一眼池水,目中情绪翻涌,最终拎着那个布娃娃走向好整以暇的东樾邵。
东樾邵嫌恶接过布娃娃,布娃娃浸满了水,拎着有点重,他一把扔给身旁太监。
“赶紧,给本皇子拧干。”
太监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拧干布娃娃,重新恭敬递给东樾邵。
恰在此时,疯娘娘为首的一大波人及时赶到了。
疯娘娘鞋子都没穿好,抢先跑在最前面,她身后是气喘吁吁的陈嬷嬷,再之后居然是圣上跟前大太监李公公。
这件小事居然把李公公都给惊动了!
东樾邵脸色再次骤变,心内懊恼,早知道方才见布娃娃晒在花园中,就不顺手偷走了。
没想到父皇居然这般看重这个疯娘娘,连她丢了布娃娃这种小事,都劳驾李公公亲自出马。
心内万千思绪掠过,他脸上扬起一抹乖巧笑容,主动迎向疯娘娘。
“儿臣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是不是在寻找这个?儿臣认得这是娘娘的心爱之物,不知道谁把他遗弃在池塘中,儿臣便命人将他捞了上来。”
疯娘娘冲到跟前,根本没听东樾邵叽叽咕咕在说什么,一把抢过布娃娃,不管布娃娃浸过冷水,又冷又重,万分珍惜地搂入怀中。
“岫儿,母妃的岫儿,母妃在这里,岫儿别怕,岫儿别怕。”
她神情狂热,目中癫狂,根本不是正常模样。
陈嬷嬷揽住她和布娃娃,先是狠狠松了口气。
“娘娘别怕,岫儿找到了,岫儿没有丢。”
安抚过疯娘娘,她视线才落到彬彬有礼的东樾邵身上。
“是你找到了岫儿?”
东樾邵笑得完美无缺。
“没错,是本皇子。”
骗子!大骗子!
屏幕外,盛知快要气死了。
这个贱人六皇子怎么这么坏,不仅欺负小人,还代揽小人的功劳。
而且按照背景所说,分明是他偷走了疯娘娘的布娃娃,他才是罪魁祸首,却在这里表演得十分无辜的样子。
哎呀呀,气死她了!
她一定不能让这个小贱人得逞!
游戏内,陈嬷嬷不动声色扫过东樾邵身后的东樾留,眉头不觉拧起。
东樾留衣服全部湿了,湿哒哒黏在身上,这天气若没有及时保暖,很有可能感染风寒。
她认得东樾留,知道这是宫廷内不愿意提起的那位皇子。
李公公笑呵呵迎上来。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殿下的功劳,若是圣上知晓,定然会夸奖您孝顺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