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杀太过费力气,还不如一把毒药来得简单。
“嘶嘶嘶……。”
千衣卫的人带着特制的手套一把把药粉撒在蛇身上,蛇身沾到药粉的瞬间顿时像被强硫酸腐蚀过。
无数蛇身被腐蚀出了大洞,嘶鸣着在地上翻滚,一会子的功夫就死伤无数。
嘿,别说,太医院配出来的药就是不一样,确实要比一般的杀蛇药强多了。
现在的时节本就是蛇虫出没的时候,估计就这一会子的功夫,恐怕整个京城的蛇都朝这边靠来。
来一波蛇死了又来一波,无数的蛇前赴后继,直看得千衣卫的人头皮发麻。
好多人一辈子估计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蛇。
驱蛇人没想到安顺侯府的人倒是做足了十足的准备,难道说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躺在床上的季月如在睡梦中听到熟悉的笛声,又让她梦到了怀孕之时,在去往大觉寺的路上遇上驱蛇人的那一段。
突的,季月如猛地睁开眼睛从梦中被惊醒,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安安赶紧上前关心自家娘亲,季月如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安安,你怎么还不睡?”
恍惚间,季月如好像又听到了熟悉的笛声,她只觉得自己刚才在梦中还没抽离开来,意识有点恍惚才会产生的错觉。
【白天睡多了睡不着,娘亲,您赶紧睡吧。】
“不对,笛声不对。”
刚醒来时季月如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现在笛声一下都没停。
“安安,你听到笛声没有?”
除了笛声之外,隐隐的还能听到嘶嘶嘶的声音,那不就是蛇的声音,季月如不要太熟悉。
眼看瞒不过,安安也只得承认。
【娘亲,是驱蛇人来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早知道驱蛇人今晚要来,外头一早就做足了准备,千衣卫的人能够摆平。】
真的是驱蛇人,她没听错。
刚才太过专注,抬头朝床边看去,才发现萧策站在边上。
她现在也顾不得萧策为什么大晚上的还在她的屋。
“王爷,劳烦你帮我把梳妆台上的玉笛给拿过来。”
萧策没动。
“你受了伤,不能吹笛?”
吹笛要耗费力气,到时季月如身上的伤口肯定会崩开。
【娘亲,你就听我们的吧,你现在的确不能吹笛。】
想到自己的命是安安用了五十年阳寿换来的,季月如就心疼的紧。
“好,娘亲听你的。”
见娘亲听她的,安安可算是把心落回了一半。
【娘亲放心,其实这也算是好事,等驱蛇人把蛇全部引到了安顺侯附近,让千衣卫的人把这些蛇都给灭了。
也算是给京城附近的百姓除一害,免得这些毒蛇咬到人害人性命。】
“你呀。”
季月如在安安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安安立时做出痛痛的模样,原本之前紧张的气氛也松懈下来。
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萧策现在说什么也不会离开母女二人身边,外头他已经有所准备,自是不怕驱蛇人。
在安顺侯府外头,青龙带着人埋伏在附近,笛声一传出立马便带着人朝驱蛇人奔了过去。
不过在离驱蛇人还有一段距离时,就被几名同样身穿黑衣的人给拦了下来。
两伙人自是不废话,立时便打到了一块。
刀剑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悠远,周边的百姓们家家紧门闭户瑟瑟发抖地躲在床上,就怕一不小心被波及。
看到不远处的打斗,驱蛇人笛声未停,脚下一点连忙换了个地,不过还是在隔安顺侯府不远的地方。
周恒身上背着一把巨弓,很少有人知道,比起武功来,他的箭术才是算得上一流。
取了一处制高点,周恒很快就发现了驱蛇人的踪迹,他正站在一处屋檐上。
笛声也只有站得高声音才能传得悠远,吸引了更多的蛇前扑后继。
驱蛇人才会选择站在高处,不惜把自己暴露出来。
周恒找准方位拉弓,弓上架着三支羽箭,找准目标手一松。
三只羽箭带着嗡鸣之声,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朝驱蛇人逼近。
察觉到了危险,驱蛇人的笛声终于是停了,狼狈地翻身下了屋顶,将将躲过周恒射过来的三箭。
知道箭是从哪方射过来的,驱蛇人躲在屋檐底下再次吹起了笛声。
有房屋遮挡,笛声传得不远效率是有些大打折扣,可也总比停了的强。
笛声未停,再加上刚才驱蛇人躲避的方位。
周恒耳朵动了动,再次搭弓架起三箭。
嗡嗡嗡,三声嗡鸣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射出的三支羽箭排着队,找准一个方向出发。
第一箭射穿了墙体的一半,第二箭把第一箭的箭尾破开往墙里头射去。
第三箭从前头两箭中心穿过了墙体,直接扎进了驱蛇人的胸口。
忽的,笛声停了。
以墙体作掩体的驱蛇人只觉胸口一痛,低下头,就见到从胸口穿过的箭尖。
“不可能。”
话落驱蛇人头一低,彻底没了气息。
没了驱蛇人的笛声,在安顺侯府周边游荡的蛇就如那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千衣卫的人赶紧拿出更多的药粉撒在蛇身上。
“笛声停了没事了,你们睡吧,我守着你们。”
萧策话不多,却句句都是在关心着母女二人。
“王爷也累了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虽然不想跟萧策有什么牵扯,可是人家一次两次的帮她,又是安安的亲生父亲。
季月如也再做不到冷眼以待,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不少。
“好,等你们睡了我就离开。”
安安今天担心了好半天,这会见危机解除,几乎是头一挨枕头人就睡了过去。
萧策拉了她的小被子给她仔细盖上,就连一旁的季月如也给她拉了拉被子。
季月如偏头,看着一旁睡过去的安安。
“王爷,我知道很多人觉得安安调皮捣蛋不讨喜,不喜欢她。
可你不知道上一世的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可我知道,我的女儿不需要为了迎合所有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她只要做她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