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既然你现在能沟通了。”
“你老实告诉我。”
“刚才那团九幽洗髓灵液，到底把我的身体改造成了什么级别？”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超凡脱俗，一拳能打碎城门了？”
脑海中。
系统那清冷而智能的女子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调取李愔此刻的身体数据。
下一秒。
系统用一种毫无波澜、却足以让任何一个熟读网文的人为之疯狂的语气，缓缓吐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评价。
“宿主目前的体质，已彻底褪去凡人肉体凡胎之桎梏。”
“成就修真界万中无一的顶尖绝世体质——”
“无垢道体。”
无垢道体？
这四个字，听起来......听不懂啊！但是一听就很牛逼轰轰的样子！
李愔一脸懵逼的时候，系统解答他的无知。
“无垢道体是万邪不侵的圣躯。”
“是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没有任何瓶颈的绝世外挂！”
李愔听得兴奋到不行，修仙啊！
长生不老，御剑乘风！
排山倒海，摘星拿月！
李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最后彻底咧到了耳根子，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笑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辉煌画卷。
穿着一袭胜雪的白衣，脚下踏着一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飞剑。
双手背在身后，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临尘。
在大唐的万里疆域上空，呼啸而过。
若是哪天心情好，就御剑飞到太极宫的甘露殿上空。
在父皇李世民那震惊到无以复加、下巴掉碎一地的目光中。
随手捏个剑诀，召唤九天神雷，劈碎大殿门前的那座汉白玉石狮子。
然后看着长孙无忌、房玄龄那些老古董，以及李承乾和李泰那两个便宜哥哥。
吓得跪在地上直呼神仙显灵，顶礼膜拜。
什么皇权富贵，在修真者的眼中，不过是凡尘俗世的过眼云烟！
只要老子修仙大成，这大唐的天下，还不是任我遨游？
“系统，你终于干了件人事啊！”
李愔兴奋得在原地直搓手，两眼放光，就像是一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财迷。
“快快快！”
“既然绝世体质都给了，那配套的修仙功法呢？”
“我不挑剔，什么《太上忘情录》，什么《九转神魔诀》，或者《大品天仙决》什么的随便来一套最顶级的就行！”
“还有飞剑！”
“必须得帅！最好是那种自带五毛特效，飞起来能在半空中拉出长长七彩尾光的极品飞剑！”
李愔在脑海中疯狂呼唤，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系统天降神功。
死巷里的冷风，吹过他破烂的衣衫，却吹不灭他心头那熊熊燃烧的修仙之魂。
一秒。
两秒。
三秒。
脑海中，那个刚刚还清晰无比的智能女声，此刻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怎么了？”
李愔心头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功法在传输中卡住了？还是说我的权限不够，需要做什么地狱级任务才能解锁？”
“系统，你别装死啊，哪怕给个最基础的炼气期入门功法也行啊！”
终于。
在李愔急得快要跳脚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的语气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同情、无奈，以及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
“宿主，请停止你不切实际的幻想。”
“本系统无法提供任何修仙功法，更没有自带七彩尾光的飞剑。”
李愔愣住了，犹如被雷劈中。
“为什么？”
“你都把我的身体改造成修仙界最牛逼的无垢道体了，不给功法，我怎么修仙？我拿头去御剑飞行啊？”
系统的回答，残忍得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毫不留情地，将李愔那刚刚燃起的修仙狂热，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首先，改造体质的灵液并非系统主动给的，而是系统在残损时候错误错乱自动吐出。”
“然后，改环境不匹配。”
“经过系统底层逻辑深度扫描。”
“宿主目前所在的大唐世界，属于纯粹的低武凡人位面。”
“本世界的空气、山川、河流之中，不存在任何可以被吸收转化为法力的灵气物质。”
“不纯在相对于的修仙的法则。”
“用宿主能够理解的话来说。”
“你现在拥有了一辆配置最顶级的超级跑车，拥有最完美的发动机。”
“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提炼好的汽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灵气作为支撑，任何毁天灭地的修仙功法在这个世界，都不过是废纸一张，无法运转哪怕一个周天。”
“……”
李愔张大了嘴巴。
初春的冷风顺着喉咙灌进去，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有……灵气？”
他那双在黑夜中发亮的眼眸，瞬间失去了大半的神采，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
“一点都没有？”
“没有。”系统回答得干脆利落，铁面无私。
“我不信！”
李愔急了，他指着头顶那轮清冷的明月，不甘心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大唐名山大川那么多，什么终南山、龙虎山、昆仑山，总有点隐秘的洞天福地吧？”
“就算稀薄一点也行啊！你让我去深山老林里吸也行啊！”
“警告宿主，请认清残酷的现实。”
系统的声音越发冰冷，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凡人位面，天地规则已经死死锁住，绝地天通。”
“宿主就算在昆仑山顶盘腿坐上一万年，吸进去的也只是普通的寒风，无法在丹田内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元。”
“修仙之路，在这个世界，是一条绝对走不通的死路。”
咔嚓。
李愔仿佛听到了自己心里某个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
他那白衣飘飘、御剑乘风的谪仙梦。
他那想要在便宜老爹面前显圣、在朝堂上装个大高手的辉煌计划。
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摔得粉碎。
“那我这无垢道体有个屁用啊！”
李愔悲愤欲绝，指着自己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在死巷里回荡。
“给了我全服第一的天赋，却把我扔在一个无法升级的新手村！”
“这就像是给了我一张百亿存款的金卡，却告诉我密码忘了，而且全天下的银行还都倒闭了！”
“你这破系统，你这不是纯心搞我心态吗！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箱冰镇可乐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