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焕云看了一眼手表，“我们这边正常是七点开锣，六点半就陆续开始进场了。原本你们只参加我的魔术的话，七点半来就行了。但是要参加开场表演的话，你和沈小姐最好六点以前就来。阿福应该还会给大黄简单的打扮一下，而且还得让大黄适应一下台下坐了那么多人的气氛。”
韩亦川说：“我知道了。”
他回到沈月乔身边，就看她正呲牙咧嘴地看着小翠莲。
“怎么了？这节目有这么难看吗？”
沈月乔摇头，她指着面前已经对折了身体钻在桶里的小翠莲。
“我之前都是在台上看这种表演，还没有觉得这么震撼。这回凑近了一看，发现这个桶好小啊。小翠莲钻进去以后一点缝隙都没有，这得多难受啊。”
韩亦川看了一眼说：“这就是他们吃饭的本事。有这个安身立命的手艺，虽然辛苦点但也总比随便被人卖了强。”
沈月乔叹了口气。
“小翠莲说很羡慕我读书上学，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一样都是女孩子，只是因为出身不同命运就天差地别。”
韩亦川安慰说：“我之前去英国受训的时候，发现即使发达如英国也是有很明显的阶级差异。底层的女孩大多也只能通过嫁人改变命运，这个问题你可解决不了。这都快十一点半了，我带你吃饭去吧。”
沈月乔和小翠莲打了一声招呼，“小翠莲，我们要回去了。晚上我再来找你玩。”
小翠莲从木桶里探出头朝沈月乔笑着说：“好。”
他们两个回到帐篷，把正跟阿福玩得开心的大黄叫了回来。
韩亦川带沈月乔和大黄找了个狗能进的饭馆吃了饭，然后把她送回了报社。
“五点我来报社接你？”
沈月乔想了想。
“你昨天不是去过我舅舅家吗？你一会还去那里接我吧。晚上要出去看马戏，我得跟舅妈打声招呼。”
韩亦川朝她点点头，“好。”
下午四点多，沈月乔就收拾好包回到了家里。
顾婉贞正在家里坐着看账本，看到她回来了笑着问：“今天回来倒挺早，晚上想吃什么？你舅舅和你哥晚上都有应酬，家里就咱们两个人。”
沈月乔说：“舅妈，我晚上约了人去看马戏就不在家吃了。你要不也跟我一起去吧？”
顾婉贞赶紧摆手，“哎，我不去，那马戏团可脏了。不光人挨人，还臭烘烘的。”
沈月乔说：“我哥这洁癖的毛病啊，就是随着您了。”
顾婉贞说：“景行是我儿子，随我还不是应该的吗。对了，你跟谁去看马戏？”
沈月乔说：“韩探长。”
顾婉贞原本以为不是同学就是同事，一听是跟韩亦川出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他约你的？”
沈月乔摇头，“不是，是我约的人家。我哥不肯陪我去，我一个人去也不方便。”
顾婉贞想了想。
“韩亦川呀，行吧。反正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一味地拦着你们更来劲。到时候多接触接触，没准就相看两厌了。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沈月乔知道舅妈误会了，但是又不敢把自己能听懂大黄的事情告诉她。
她索性撒娇说：“舅妈，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我一会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下午五点整，顾婉贞陪着沈月乔在门口等韩亦川。
韩亦川带着大黄停下车，看到沈月乔身边站着一个贵妇人。
他赶紧从车上下来了。
沈月乔给他介绍说：“亦川，这是我舅妈。舅妈，这位就是韩探长。”
韩亦川红着脸打招呼：“舅妈，您好。”
顾婉贞吓得一个劲的摆手，“哎呀，这声舅妈可不敢当，你叫我顾太太就行了。韩探长还真是年轻有为啊，今年多大了？”
韩亦川有些窘迫地说：“二十五岁。”
顾婉贞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对这人的模样倒是挺满意。
“韩探长还真是年轻有为呀。我们乔乔还是个小孩子脾气，今天晚上我就把她交给你了。马戏团那个地方可乱，你可得把人好好的给我送回来。”
韩亦川立刻说：“我保证把她安全地送回来。”
顾婉贞拍了拍沈月乔的手说：“去吧。记得舅妈的话，出去玩不要紧，但是要注意安全。”
沈月乔嗯了一声，上了车和韩亦川走了。
一直到马戏团门口停下车，韩亦川的脸还是红的。
沈月乔忍不住逗他：“韩探长，今天很热吗？”
韩亦川轻轻咳嗽了一声，“是有点热。大黄，赶紧下车了。”
他们带着大黄到了马戏团的后台，钱阿福看见大黄来了还挺高兴。
“你们看，这是我给大黄准备的花环，一会套在它的脖子上肯定好看。我先带它进棚子里溜一圈，这会已经来了不少观众了。先看看它的反应，要是看见人都害怕那今天这事可是不成了。”
沈月乔点点头，“好。”
大黄工作去了，沈月乔闲着无聊说：“不如咱们去找那只会滚球的猫玩吧？我还没见过这么听话的猫呢。”
韩亦川本来就是陪她来的，只要沈月乔开心，就是让他去把大黑熊牵过来他都没意见。
“那咱们先去找杨三虎。”
谁知道他们两个刚走到关动物的棚子旁边，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嘀嘀咕咕说话。
沈月乔总觉得那女人的声音有点像杨飞燕的。
女人的语气有些急促严厉，但因为对方把声音压得很低，沈月乔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随后两人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杨飞燕和杨三虎一前一后地出了帐篷。
沈月乔看他们两个脸色都不大好，等他们走远了低声对韩亦川说：“这是吵架了吗？”
韩亦川说：“这种小马戏班子里，关系都是错综复杂的。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跟咱们没关系。”
马戏很快就开演了，韩亦川为了让沈月乔看大黄，专门买了两张前排的座位。
看着大黄眉开眼笑地叼着篮子跟着钱阿福满场乱跑，沈月乔对韩亦川说：“我看他这么开心，不然干脆卖给马戏团算了。咱们也能回回本。”
韩亦川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你要这么说，我可当真了。”
沈月乔赶紧改口。
“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
这一路演下来，沈月乔还真看到了小猫在台上滚篮球。
很快就到了张焕云的魔术环节。
还兼着主持人的杨飞燕报完幕，张焕云和程大力一起从后台把大笼子推上台。
然后穿着燕尾服的张焕云简单介绍了自己的魔术，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下面我将有请一位热心观众上来配合我的表演。”
沈月乔刚要举手，就被韩亦川按住了。
“不可以。这种大变活人的魔术以前可不是没有出过拐人的事，女孩儿不能参加。”
沈月乔哦了一声，她这人就一个好处。
听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