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返回帐篷问张焕云：“从舞台底下的那条通道走过去，是必须回到观众表演席吗？”
张焕云说：“当然了，我们最后还有个亮相呢。”
韩亦川对陈祥生说：“那咱们先去帐篷口负责检票的人那问一问，看一看吴绍谦有没有从出口儿离开。”
韩亦川拉着沈月乔和大黄然后叫上陈祥生，一行人一同到了演出的帐篷门口。
卖票的老头于春生朝韩亦川伸出一只手。
“票。”
“我们不进去，问你点事。”
韩亦川对陈祥生说：“你跟他说一下吴绍谦的体貌特征。”
陈祥生对于春生说：“刚表演完魔术，有没有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分头、皮肤还算白皙、穿着一身棕色西装，年龄和我相仿的男人出去过。”
于春生朝他摇头。
“这段时间只有两个妇女带着孩子出去上厕所，没有看到青年男人离开。”
陈祥生看着韩亦川：“这人也没出去，能在哪？”
沈月乔说：“要不去座位上看看，没准他已经回去了。”
他们三个人进了帐篷，发现吴绍谦的座位上还没人。
韩亦川又带着陈祥生把观众们仔细扫视了一遍，最终也没有找到吴绍谦。
陈祥生脸上的焦虑和担忧也是越来越重。
他们回到金满堂的帐篷，张焕云说：“看这样子是没找到？要我说没准他是从后台的通道走了，现在可能都已经到家了。”
陈祥生震惊的看着他，“你们那个底下还可以直接出去？”
张焕云一摊手，“当然了。那底下往左往右两条路，一条通往观众席，一条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回后台的。那不然我的助手小姐表演魔术的时候突然消失，总不能也从观众席回来吧。”
韩亦川看向张焕云，“这话我刚刚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张焕云不慌不忙地说：“我以为你是问我通往观众席的那条路呢，是我没说清楚。”
韩亦川看着张焕云，眼睛里闪动着怀疑。
这个张焕云是个精明人，不可能听不懂自己刚刚话里的意思。
他这么做，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难道下午他和杨飞燕所说的事情，就是这件事？
他们两个利用魔术帮吴绍谦在陈祥生眼皮子底下消失？
可是吴绍谦为什么要来这一手呢？
明明是他请陈祥生来看马戏，如果想摆脱陈祥生，不叫他不就行了？
他想到这里，对金满堂说：“表演结束了吗？”
金满堂侧耳听了听，“马上就结束了。”
韩亦川说：“等观众都走了以后，带我们去看一眼那个通道。”
金满堂哎了一声，“我这就去宣布散场。”
韩亦川在帐篷里找了凳子让沈月乔坐下，自己则站在那里看着张焕云他们几个人。
“刚刚表现大变活人的时候，你们都在哪里？”
张焕云一摊手，“我和飞燕在台上，这你是看到的。”
程大力说：“我在舞台下面等着接人。”
杨三虎说：“欢欢他们表演完了很兴奋，我在帐篷里跟他们说话呢。”
沈月乔看向钱阿福。
钱阿福说：“我在后台歇着呀，等大变活人魔术演完、老张换好衣服后，我还需要出去串个场。”
韩亦川看着他们，“你们这个马戏团只有你们这几个人？”
张焕云叹了口气说：“如今生意不好做，原本还有几个人。不过演出名了就被别的马戏团挖走了。”
韩亦川对这个人很在意，“你之前不是得过奖吗？最次也可以去大世界表演。为什么窝在这么个小马戏团？”
张焕云自嘲地笑了一声，“大世界人才济济，我算个什么东西呀。这样多好，天南海北的跑多自由。”
连沈月乔都能听出他这个话里的不甘心。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嘈杂了起来，看来是大帐篷里散场了。
等人走完了，韩亦川带着陈祥生站到了舞台上。
正在帮着打扫卫生的小翠莲跑到沈月乔身边，低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飞燕脸上画着浓妆，对着金满堂说：“班主，我先去卸妆了。”
金满堂看了一眼韩亦川。
“韩探长，你看要不让她先去换衣服？”
韩亦川看了一眼杨飞燕，“所有人都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说完他把正拿着扫把打扫观众席的于春生也叫了过来。
马戏团的几个人到齐后，韩亦川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舞台的地面，果然看到了一个正方形的缝隙。
“只能从下面打开吗？”
“对。”
金满堂朝身边的于春生使了个眼色，“老于，你下去把这个活板打开。”
于春生答应着走了，不大会功夫这块板子被向下打开了。
韩亦川扶着沈月乔顺着梯子小心的下到舞台下面。
大黄狗也跟着下来了，冲着沈月乔呜呜低吠两声。
就是这个烟味，太难闻了。
韩亦川仔细看着环境，因为空间有限，他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将将能站直身体。
舞台下面堆放着各种大箱子，箱子中间留出了狭窄的通道。
从他们下来的位置往前面走一两米，就分出一左一右通向两个方向的通道。
往左边的通道是通往观众席的，往右边的通道尽头则是一扇关着的小门。
韩亦川问跟着下来的程大力：“你当时看到这个吴绍谦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程大力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个子。
“我个头这么高，在这头都抬不起来。我平时一般都坐在这个凳子上抽烟等着，而且我当时是背对着这个通道的，吴绍谦往哪儿走了，我还真没注意。”
沈月乔低声问大黄：“能闻出来吴绍谦往哪走了吗？”
大黄看着右边，“这边。”
沈月乔拉着韩亦川往右边走，“应该是从这出去了。”
程大力陪着他们往前走，到了门口他上前把那扇小门打开了。
“我们平时搬运器材和设备就从这走。”
他说着刚要迈步出去，就被韩亦川给拦住了。
“大黄，你去闻闻吴绍谦往哪走了？”
程大力吆了一声，“这就是传说中的警犬？那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金满堂等人也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大黄。
谁知道大黄从小门出去溜了一圈，尾巴耷拉下来，臊眉耷眼的回来了。
韩亦川问沈月乔：“怎么了这是？”
沈月乔看了一眼看热闹的众人，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它刚刚在后台等着上场的时候和欢欢见过，很怕她。大黄说现在这门口全是欢欢的味道，它都要吓尿了，根本就闻不出吴绍谦的味道。”
韩亦川看着羞愧的大黄叹了口气。
“也不能怪它，这种弱肉强食带来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杨三虎，欢欢表演完了为什么不马上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