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万特的客队更衣室。
巴塞罗那的球员们三三两两坐着,有人把冰袋按在脚踝上,有人垂着头,谁都没有说话的兴致。
客场被莱万特1比1逼平,只带走一分。欧冠那场又拼到点球大战,紧接着是旅途和联赛,连日鏖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去盯着另一场比赛的助教探进半个身子,朝里喊了一嗓子。
“皇家马德里那边,开场三分钟就丢球了,0比1!”
原本垂头丧气的人纷纷抬起脸,有人凑过去追问,有人靠回柜壁,长长吐出一口气。同样是双线作战,没理由疲倦只缠着他们,皇马一样要在别人的主场被狠狠咬住。
皮克靠在储物柜上,挑起嘴角。
“我看好他们输球。”
阿尔维斯在旁边接得飞快,语气笃定。
“必须的。”
等皮克和阿尔维斯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更衣室里那点轻松已经散了。
助教攥着平板迎上来,神色复杂,只低声说了一句:“皇家马德里那边,扳平了。”
皮克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他伸手把平板拿了过来。
屏幕上,那个10号在高速前插中猛地沉肩、拉球、转身,一个马赛回旋把两名扑上来的后卫齐齐甩开,身体旋转的同时,球已经从人缝里送了出去。卡卡接球长驱直入,单刀面对门将,冷静推射,球贴草皮滚进网窝。
“沟槽的马赛回旋!”
皮克盯着屏幕,胸口起伏,把平板往旁边一递,又忍不住夺回来再看一遍。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谢砚可以成长得那么快?”
他转头望向周围的人,眉头拧成一团,“今晚0点他好像才满18岁,对吧?”
阿尔维斯:“……”
这话他真接不上。
他靠在柜边,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旋转的身影上,心里已经翻了好几转。
如果谢砚是巴西人,凭这样的脚法、这样的天赋,注定会受到全巴西球迷疯狂的爱戴。
这少年的踢法看着太巴西了,马赛回旋、灵巧转身、写意助攻,全是桑巴的韵味。
他见过太多靠一招鲜立足的年轻人,可谢砚不一样,那份自信是刻进骨头里的,越是大场面,越敢做动作。他甚至不敢去想,此刻的谢砚在巴西,已经有多少人为之疯狂。
更衣室另一头,梅西始终没有看过来。
他独自坐在角落,手肘撑着膝盖,脸藏在半明半暗里,可那份沉默的低落,谁都看得出来。欧冠半决赛罚丢关键点球、直接导致球队出局,再加上今晚客场没能帮球队带走三分,两件事叠在一处,压得他抬不起头。
……
第34分钟。
白衣军团的进攻又一次撕开了主队的防线。
卡卡中路持球,抬眼扫过禁区里层层叠叠的站位,一记直塞贴着草皮钻进人丛。
C罗背对球门,用身体死死卡住身后的防守人,他没有转身,右脚脚后跟灵巧地一磕,皮球诡异地折射出去,恰好滚向谢砚高速前插的路线。
单刀,就这么凭空砸了下来。
巴拉斯弃门而出,张开双臂,整个人压了过来,把能封的角度全堵死。这个位置,直接一脚吊射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谢砚没有这么做。
这货出了名的不过门将不会打门。
电光石火间,他脚尖一抖,把皮球轻轻挑了起来。
不是挑向球门,而是贴着巴拉斯的指尖,挑向他的身后。
皮球从门将头顶堪堪越过……谢砚本人也侧身从那扑来的身影旁掠过,两人近得能听见彼此骤然一滞的呼吸。等巴拉斯重心全失、狼狈回头,那个10号已经在空门前轻巧一推,皮球不慌不忙,滚过球门线,撞起网底一层白浪。
2比1。
这是天才式的惊艳。明明可以吊射,他却偏要把门将一块儿过掉,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落在主队眼里,比一记爆射还要让人难受。
周围的塞维利亚球员个个胸口堵着一口气。可他们又无可奈何,打,打不过;骂,都不知道该从何骂起。
总不能冲上去质问,你不能这样攻破我们的球门吧?
离得最近的后卫僵在原地,看看球网里还在打转的皮球,又看看那个10号平静的侧脸,到了嘴边的狠话默默咽了回去,只剩下一肚子没处撒的憋屈。
进球之后,谢砚跑向角球区,抬起左手,食指不紧不慢地点了点腕上那并不存在的表盘。
队友们纷纷围上来,学着他的样子,一个个抬起手腕,点向表盘,连场边替补席上的人都站了起来,跟着抬手点表。
看台上主队球迷的嘘声铺天盖地,谢砚按照欢呼声照单全收,他忽然觉得,这一刻,他就是皮斯胡安球场的主人。
……
王德发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一路往上跳,弹幕快到看不清名字。
王德发对着直播镜头一顿咆哮。
“黑子说话!”
“刚才喊得最凶的那几个,现在人呢?”
弹幕里有红蓝球迷不服气,兀自嘴硬:
【别着急,比赛是90分钟的,笑到最后才算赢】
王德发乐了,当场就怼了回去。
“刚刚三分钟我们落后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看着弹幕里一堆中立球迷排着队道歉,他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我家砚宝最讨厌事后道歉!”
直播间里的白衣球迷越聚越多,满屏刷起了生日祝福。王德发清了清嗓子,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兄弟们嗨起来!提前祝砚宝生日快乐,18岁了,好好替我们把妞泡!”
他顿了顿,又乐呵呵补了一句,“还有,‘实践’大卖!”
【成果与林昊:我先撤了,你们慢慢聊】
【谢砚女友粉:道歉有用的话,要金左脚干嘛?】
【我是听风吖:18岁,别人还在念高中,他在西甲当球王】
【是爱丽丝:手表一抬,对面心凉半截】
【零点风暴Xd:红蓝骂骂咧咧退出直播间】
……
第63分钟。
第三粒进球到来。
卡卡与本泽马在禁区前沿打出二过一,本泽马一脚回敲,卡卡接球顺势把球送向中路,找谢砚。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停球转身,他却脚下一漏,皮球从双腿之间穿过。
身后的C罗拍马赶到,助跑的节奏正好,右脚迎球怒抽,脚背绷得笔直,一记贴地斩,皮球贴着草皮窜出,直钻远角,3比1。
转播画面三个进球的回放正依次滚动。
程越先开口。
“第一个球,谢砚那个马赛回旋,把整条防线都转晕了,卡卡单刀,打得很冷静。”
巩学文点点头,接了上来。
“第二个更见功力,卡卡发动,C罗脚后跟就那么一磕,谢砚心领神会,上去直接把门将挑了。”
他笑了笑,“这三个人,球像是用一根线牵着。”
“第三个球,最值得说的就是谢砚那一下漏。”
程越接过话头,“他连球都没碰,一漏,C罗后插上就是一记贴地斩。”
他往椅背上一靠,“你数数,三个球,有哪个是一个人单干硬砸进去的?全是你传我、我让他,这样的前场,才是真防不住。”
巩学文深以为然,慢悠悠补了一句。
“这CXK组合,三个点全是火力,能传能射能自己强行创造机会,搁哪个对手碰上,都得头疼。”
……
英格兰,曼彻斯特。
弗格森带着整个教练组坐在录像室里,盯着屏幕上这场西甲。
助理教练费兰、穆伦斯丁、门将教练斯蒂尔都在,首席球探马丁·弗格森坐在角落。
电视屏幕里,谢砚挑球过门将的画面刚播过去,穆伦斯丁缓缓摇头。
“这个孩子的技术动作,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了。”
“门将出击,我觉得他有一百种办法把球送进大门,他却偏偏选了我们认为最难的那一种。”
费兰接过话,神色凝重。
“最麻烦的是CXK组合……他们三个人的换位,我们的防守根本不知道该盯谁。”
他双臂抱在胸前,右手托着下巴,“就说那个马赛回旋,一个动作,整条防线全被甩开,这还怎么防?”
斯蒂尔一直没吭声,这时也叹了口气。
“这是我们守门员最怕的,英超没有这样的创造力,他太天马行空了……YellOW King就是个为足球而生的怪物。”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三个进球,三个人像长在了一起,配合默契到不必抬头,你掐死任何一个,剩下两个都能把球送进网里。
看到C罗那记贴地斩,弗格森终于坐不住了。
他脸上带着怒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首席球探身上。
他没打算给自己弟弟留面子,怒斥道。
“我们的球探干什么吃的?”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语气里满是不甘。
“我们也得去华国淘淘金啊……”
弗格森停下脚步,盯着屏幕上那个白色10号身影。
“曼联需要谢砚这样的球员啊!”
“华国足球注定是要崛起的,我们必须提前布局,去分一杯羹!”
“十三亿人的国度,不可能只有一个谢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