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这弄的是什么东西?”秦凤甲浑厚的声音传来。
林凡回头一看,秦凤甲和赵云天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却始终盯着夜空中那点火光。
张雷等人也靠了过来,一脸好奇。
林凡笑了笑,“孔明灯。”
秦凤甲抬头看了半晌,忍不住问道,“灯?能飞的灯?”
“这玩意能飞多高?最后能降下来吗?还是一直飞到天外去?”
林凡失声笑道,“自然能降下来。”
“里面的火焰将空气加热,灯内的热气比外面的空气轻,便能带着灯飞起来。”
“等燃料烧尽,热气逐渐冷却,自然就会落下来。”
秦凤甲听得似懂非懂。
赵云天却含笑开口,“那你怎么知道它会落在哪里?”
林凡指了指夜空。
“风向、风力,还有燃料的多少。”
“风决定它往哪里走,燃料决定它能飞多久。”
“只要提前观察风向,再估算燃烧的时间,就能大致判断它会落在哪片地方。”
“当然,想让它准确落在某个地方,还得多试几次。”
秦凤甲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你的意思是,这东西能送信?”
林凡微微一怔。
秦凤甲已经兴奋起来,拍着手说道:
“妙啊!”
“若是在灯上绑一张纸条,顺着风向放出去,岂不是能把消息送到几十里外?”
“尤其是咱们肃州镇,许多墩堡都隔着山脉,信使来回一趟,少说也要一两日。”
“若是能用这东西传讯,人还没到,消息就先到了!”
赵云天也反应过来,忍不住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好小子,你这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
秦凤甲搓了搓手,“现在就试试,看看能不能将这盏灯送到肃州镇去。”
“提醒一下肃州儿郎,警惕鞑子袭营!”
林凡目光微微闪烁,没有立即回答。
太子萧明远昨日收到鞑子犯边的机密军报。
按理说,这种情报应该通过边军的渠道层层传递。
秦凤甲身为肃州镇总兵,难道不是最应该掌握消息的人?
还是说,太子手里的情报另有来源?
又或者,肃州镇的情报体系,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完善,太子是从其他渠道得知?
林凡将这些疑惑压在心底,只是笑道,“不过是些小玩意,能不能派上用场,还得试过才知道。”
秦凤甲却已经迫不及待了,“若真能成,咱们肃州镇可就多了一件宝贝!”
林凡笑着点头,心思却已经转到了另一处。
见龙堡!
那里才是真正需要这东西的地方。
见龙堡背靠天连山,地势险要,却也因此交通不便。
若是鞑子突然犯边,消息传不到,援军赶不及,堡中那些人又该怎么办?
上次袭击已经是三百鞑子,如今要是再来,只会更多!
更何况,见龙堡如今还留有大量民丁。
一旦遭到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林凡心中不由微微一紧,笑意渐渐收敛,“秦总兵,我还得再多做几盏孔明灯试试。”
秦凤甲点点头。
林凡看向夏青柠,“青柠,帮我再准备一些薄纸、竹篾和棉絮!”
夏青柠微微颔首,转身去准备了。
林凡犹豫片刻,又看向赵川、张雷等人,“你们跟我一起做!”
赵川点头。
一个晚上,林凡带着这些军汉,做了十来个孔明灯。
随后的时间里,但凡挂起西南风,林凡便会放飞一盏孔明灯。
而这些孔明灯被编了号,竹篾外侧,均系着一张油纸包好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鞑子犯边在即,万事小心!--林凡。”
这些孔明灯有的刚升上半空,便被乱风吹偏。
有的飞了一段距离,燃料便已耗尽。
还有的摇摇晃晃,最终消失在远处的山脊后面。
林凡也不气馁。
随后的日子里,林凡等人有时也能在西南方向捡到坠毁的孔明灯。
通过孔明灯的编号,判断是何时放的,风力、风向,燃料多少,飞了多远。
结合自己前世的知识,一点点的进行调整。
秦凤甲将这些东西看在眼里,感慨道,“这玩意这么复杂,怕也只能作为他林凡的独门本事了。”
“咱们大营里,有几个能这么熟练的夜观天象?”
赵云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林凡曾经一夜铸就一座冰城,也只有他,对天气这些了如指掌。”
“还能转化为制胜的本事!”
秦凤甲幽幽说道,“学不来,学不来。”
不远处。
天连山的轮廓已经逐渐清晰。
最多还有一日,便能直达肃州镇大营。
两日,便是见龙堡!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烟雾飘去的方向,心中有了判断,这就是最好的方向了。
叫了赵川等人。
一连搬来了十几个孔明灯。
随后,这十几盏孔明灯,间隔一定时间,依次升空!
望着这一幕,林凡喃喃道,“只要有一只能够飞到见龙堡,这些功夫就没白费。”
......
见龙堡。
夜色渐深。
城墙上,两名值夜军汉正裹着厚实的棉袄,来回巡视。
忽然,其中一人停下脚步。
“咦?”
“那是什么?”
另一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天连山方向,竟然有一点昏黄的火光,正缓缓飘来。
起初还很小。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竟然缓缓降落,竟然能看出是一个悬在半空的纸灯!
两名军汉面面相觑,“他娘的,什么玩意?”
其中一人赶忙敲响了警钟。
张镇山来的颇快,第一时间望向两名军汉,“什么情况,敌袭?”
军汉连连摇头,“不是,张大人,您看那边!灯笼!”
张镇山皱眉,“灯笼有什么好看的。”
一边顺着军汉的目光看去,就是这一眼,张镇山就挪不开眼了。
妈的,这灯笼浮在空中!
张镇山呼吸急促,“这灯笼,哪里来的?”
军汉连忙回答,“天......天连山那边来的!”
张镇山吞了口唾沫,看着就要落在草地上的灯笼,“来几个人,给老夫过去看看。”
一名军汉立即带人出去查看。
没过多久,便拿着一张小纸条匆匆跑了回来。
“张大人,张大人!这上面有字!”
张镇山接过纸条,借着火把仔细看了起来。
下一刻。
张镇山的神色骤然一变。
“鞑子犯边在即,万事小心!--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