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满又去了红浆水泥房旁的隔离室。
天选绒到底能顶多少强化时间，今天怎么着也得摸个底。
推开木门，遮好口鼻，他把新麻袋套在旧麻袋外面，解开里面的绳子。
旧麻袋被他扯下来，新袋子往前一推重新罩住黄铜喇叭。
顾满拎着换下来的旧麻袋钻进制作间，松开绳子一看，里面就飘着两团白毛。
“一晚上才出两团？这产量属实有点感人。”
正好厕所还在强化，正好拿来做实验。
他把两团白毛倒进铁盆，掏出火折子往上一凑。
白毛刚沾上火星子，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转眼就变成了两撮黑灰。
顾满看了一眼手表，公共厕所的倒计时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看来浓缩的都是精华啊，这么两小撮白毛居然能顶一小时！”
接下来的几天，他天天早上来“收菜”，又连着试了两回。
基本上两团白毛就能抵一个小时左右。照这个速度算，四团白毛就足够把一张初级符强化完成。
不过这东西有大有小，不能卡得太死。
每份塞五团。宁可多烧点，别到“收卷”的时候还差几分钟。
那个黄铜大喇叭一天到晚dUdUdU，差不多也就吐个四五团白毛。
产量虽拉，但胜在旱涝保收，一天的产量正好够他作弊一次。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玩意儿怎么带进考场？
装小玻璃瓶里太扎眼，用布袋更不行。
万一进安全城大门的时候，守门的卫兵非要打开袋子检查，白毛呼啦一下往外飞，那乐子可就大了。
至于塞裤裆里…… 算了。
这位置最近承担的手艺活动有点多，还是让它歇着吧。
正愁着，顾满闻见制作间里的焦味，脑子里灵光一闪。
有了，香烟！
香烟本来味儿就冲。把天选绒藏在烟丝里，就算凑近闻也只会闻到烟草味。
烟纸还能把白毛裹住，也不用担心它乱飘。
等到了考场需要提速的时候，直接摸出来点上火。烟丝烧到中间，天选绒就会被烧死。
台上的考官就算看见了，顶多觉得这考生烟瘾大，脑袋削尖了也想不到这根烟里塞了五只诡异！
最关键的是，带烟进安全城那再正常不过了。守门的卫兵总不至于贱到把烟一根根全掰断了查里头的烟丝吧！
“这法子绝了！”
但有一条得记死：这烟只许点着装装，不能真吸进肺里来个大回笼小回笼。
这诡东西谁知道吸了会不会出现幻觉。别符还没画完，自己先站桌子上指着台下考官骂：见了本尊为何不跪？
第二天练完剑，顾满破天荒地没急着往回跑。
于泽瞥他一眼：“怎么还不滚？皮痒痒没挨够是吧？”
“老于，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找你商量个正事。”
“免谈，没钱。”
“不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你放。”
“我是来照顾你生意的。你那儿有烟没？送我一包。”
“呵呵，送？怎么想起抽烟了？你会？”
“切，抽烟还有啥会不会的，有嘴就行。”
“老子让你去符师塔考个编制、照看下我闺女，你先把抽烟喝酒烫头给学上了？”
“您这话就没文化了。”顾满一本正经地胡扯，“街溜子抽烟那叫不良嗜好，我这种知识分子点根烟，那叫寻找创作灵感。”
“你特么算哪门子的知识分子？”
“准知识分子，这不是正备考嘛。您卖我一包，也算支持教育事业了。”
于泽带着他回到快递站，从柜台摸出一包烟。
“便宜点呗，我买这个纯当学习用品用的。”
“谁家学习用品是烟？”于泽让他气笑了。
“时代不同了，咱们的教育理念也得跟着搞点创新嘛。”顾满接过烟。
这次于泽也不知道犯什么病，硬是一枚铜币都没给他抹。
于泽顺嘴问了一句：
“你小子连个铜币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今天突然下血本买烟这种没用的，肚里憋什么坏呢？”
“就是单纯缓解一下考前焦虑。”
“离考试不还有十来天吗？”
“提前缓解。真等上了考场再慌，那不就来不及了嘛。”顾满把烟揣进口袋就走，“您歇着吧，我回去找灵感。”
“滚！”
一溜烟跑回山谷，顾满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他又找来一根铁丝一点点往里掏，把前半截的烟丝全抖纸上。等掏到中间，用两根木签夹起天选绒小心塞进烟里压实。
塞完白毛，再把刚才掏出来的烟丝重新填回去。
白毛压在香烟中间，前后都有烟丝堵着，就算使劲晃，白毛也没漏。
多出来的烟丝顾满也舍不得扔，拿纸包好塞进抽屉里，留着以后还能再卷根烟。
第一根“天选绒牌”特制作弊烟，正式出炉！
顾满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从外表上跟盒里的香烟没任何区别，凑近闻也只能闻到一股烟草味。
离九月份出发还有十来天，十几根作弊烟也足够他在符师塔用了。
至于考场让不让抽烟，到时候见机行事。实在不让就上厕所偷偷抽。
想当年参加全国高考，三急憋不住了还能去厕所呢。
他就不信了，一个废土安全城的符师塔选拔，还能比几千万人过独木桥的高考管得还严？
连屎都不让拉？
压在心头好几天的作弊难题一朝解决，顾满浑身都轻松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早上去村外挨于泽的棍子，回来练《八部金刚功》和《踏雪无痕》。
练完去田里、药棚和工坊转一圈。
以前什么活都得他亲自盯。
如今老谢管着菌室、肉瘤蛤蟆、赤锈藓和枯血蒿。
阿红把蛆室、鼠房打理得井井有条。
阿牛除了照顾老婆孩子，田里和牲口房都由他来。
小五照旧守城墙。
手底下人一多，他顾满终于有了点老板的样子。
趁着去第七安全城报名前，他又把秀秀喊了过来。
“这几天跟我学做空白符纸。”
秀秀愣了一下，指着自己：“满哥……这手艺也教我？”
“那是。谷里头就数你心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顾满把雾麻、枯木内皮和胖头菇的硬菌柄分开摆好。
泡软、煮烂、捣成纸浆，拿抄纸网框从水里捞起薄薄一层。接着沥水、压平、阴干。
流程倒不是很复杂，关键在各种原料的配比上。
顾满当场演示了一遍，然后让秀秀自己来。
秀秀上手极快，连着试了几张，纸浆就铺得平整，像那么回事了。
“力气活不用你沾手。”顾满说道，“砍雾麻、剥树皮、捶纸浆这种粗活直接让村里人来。”
之前村里卖诡味香水，不少人还欠着他的香水钱。
正好拿苦力抵债，安排不同的村民分工去采原料。
收集好的半成品定期送到谷口，由小五统一清点收货。
胖头菇的硬菌柄，则由老谢采菇时单独留好。
外人不进谷，秀秀也不用自己跑出去找材料，只管专心做符纸就行。
随着谷里的活摊到每个人手上，顾满也不用从早忙到晚了。
这天路过生活区，公共厕所总算强化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