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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各地州府齐动

    哗啦啦~

    两道身影破开水面,落在河岸两侧土地上。

    秦虎抖了抖衣袍,体内九阳内力震颤,湿透的衣衫冒出大片白雾,转眼烘干了大半,连带着萧璇玑身上的衣袍,也变得干燥起来。

    “属下参见统领!左率府全员已到齐,河岸上下十里皆已布防。”

    拿着腰牌的亲卫抬起头,正巧看见秦虎和萧璇玑十指相扣。

    他愣了片刻,赶紧把头低下去。

    站在他身后的几排亲卫也都看在眼里,一个个互相挤眉弄眼,脸上满是了然的笑意。

    大家跟着秦虎这么久,谁还没见过萧璇玑经常往东宫跑?

    两人平素里走得近,私下里早就有人猜到这层关系,如今亲眼撞见牵手出水,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反而觉得顺理成章。

    像他们统领这种盖世无双的男人,就应该配萧监正这种绝美的女人。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璇玑在众目睽睽之下,耳根泛起一抹粉红,轻轻抽了抽手腕,想把手从秦虎掌心抽出来。

    秦虎非但没松手,五指收拢,握得更紧了些,转头冲她挑了挑眉。

    他牵着萧璇玑,在其余左率府护卫的簇拥下,朝着京城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十余日,秦虎忙得脚不沾地。

    武科取士的章程、考场选址、考官遴选、器械筹备,桩桩件件都需要他亲自来敲定。

    再加上东宫日常的防务调度,以及京城军营里的诸多事务,他每日都得花费半日时间处理。

    随着朝廷的告示快马加鞭发往各地,武科取士的消息,在顺国各个道州府内掀起热潮。

    街头巷尾的告示栏前,每天都围满了人,茶馆酒肆里谈论的话题,离不开“武科”二字。

    各地的武馆、武道世家,还有那些苦修多年却无门路的寒门武者,纷纷跃跃欲试。

    西尧道,某处偏远州府下辖的小村庄内。

    一间破烂土坯房前。

    一名身姿挺拔的少年,背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行囊,双膝跪在地上,冲着面前头发花白的夫妇,连磕三个响头。

    少年的额头沾满尘土,眼眶泛红,腰杆挺得笔直。

    老妇人抹着眼泪,颤巍巍地把一个布包塞进少年怀里,里面装着十来个粗面饼子,还有家里攒了两年多的碎银铜板。

    “爹,娘!孩儿立志出乡关,不成武进士绝不还家,您二老保重啊!”

    少年站起身,抹掉眼中泪水,转身大步迈出村口,不敢回头。

    生在穷乡僻壤,练武连顿饱肉都吃不上。

    这次武科,是他改变全家命运的唯一机会。

    ……

    营阳道,某座繁华州城的东街。

    一座明亮光堂的武馆大门敞开,院内摆放着两排刀枪剑戟擦的兵器架。

    正堂之上,端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子身材魁梧,裸露在外的双臂肌肉盘结,太阳穴高高鼓起。

    女子穿着一身素色劲装,坐姿端正,周身气血沉凝厚重。

    两人往那一坐,就知是武道修行有成的好手。

    堂下,一名面容英俊的青年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顶。

    中年夫妇身旁,站着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同样穿着紧身劲装,长发高束,正定定看着堂下的青年。

    青年抬起头,声音洪亮:“师父,师娘!”

    ”等我成为武状元归来,定然会八抬大轿迎娶师姐!”

    站在上首的师姐脸颊涨红,轻啐了一口,快步走下台阶,将一块贴身玉佩塞进他手里。

    “谁要你八抬大轿了,京城卧虎藏龙,别把小命丢在擂台上就行。”

    中年馆主抚须大笑,拍了拍扶手。

    “好小子,有志气!去吧,别丢了咱熊罴武馆的脸面!”

    ……

    九巍道,某座州城。

    一座朱门高墙的府邸内,校场宽阔,地上摆满了几百斤重的石锁与铁担,数十名族中子弟正在挥汗操练,喝声震天。

    后院祠堂前,一名气血充盈的少年跪在蒲团上,浑身筋骨振动,颇有韵律,显然已将家传武学练到了深处。

    他面前站着一名穿着素服的妇人,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衣领。

    少年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娘!孩儿一定会成为武状元,将杀害爹的凶手除掉!”

    “重振我端木家的门楣!”

    妇人眼眶湿润,重重点了点头。

    “去吧,娘在家等你回来。”

    ……

    类似的一幕,在武科取士的政令,下放到各地州府后,每天都在上演。

    顺国已经整整十七年,没有开过武科了。

    习武之人最讲究黄金年华,气血最旺、筋骨最易塑形的时间,也就那短短几年。

    一旦过了这个年纪,日后投入再多药材苦练,也难以发挥出天赋与潜力。

    十七年的空白,至少有三代武人蹉跎岁月,错失良机。

    如今武科重开,积攒了十七年的热情与野心集中爆发,无数年轻武者背起行囊,从四面八方涌向京城。

    与此同时,京城里的各方勋贵世家,也都闻风而动。

    不少府邸中,有着妙龄未嫁女儿的当家人,早已派人暗中打探各地进京的青年才俊,准备趁着这届武科,从榜上挑选几个根基扎实、前途无量的寒门武进士,招为乘龙快婿。

    兵部侍郎,季家府邸。

    金吾卫副统领季明博坐在书房椅子上,眉宇间带着轻狂傲气。

    坐在书案后的,正是他的亲爹,兵部侍郎季跋。

    季跋今年已过半百,两鬓微霜。

    可他面皮白净,五官端正,蓄着整齐长须,举手投足间气度儒雅,风度翩翩,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俊俏风流的模样。

    季家在顺国也算书香官宦,五代为官,只是前四代一直徘徊在中下层,始终没能挤进核心圈层。

    直到季跋这一代,他凭借年轻时的好皮囊与过人手腕,娶了前任兵部侍郎的嫡女。

    后来老岳父致仕归乡,季跋借着这层关系,将岳父经营半生的门生故旧与政治资源全盘吞并,这才一飞冲天,稳稳坐上了兵部侍郎的位置,将季家推上了一个大台阶。

    他膝下共有三子两女,妻妾所出皆有。

    可在这几个孩子里,他最看重的,还是面前这个嫡长子季明博。

    季明博在亲爹面前,姿态恭敬谦和。

    他能靠着狗运坐上金吾卫副统领的位置,背后少不了他爹耗费大量心血和精力,还有无数金银运作。

    “爹!陛下要开武科,您有什么想法?”

    季跋捋着颔下长须说:“这次武科取士,为父原本想掺和一手,安插几个自己人进去,或是借着兵部的便利卖些人情。“

    ”但转念一想,又怕触犯了陛下的逆鳞,近几日一直在思索,拿不定主意。”

    季明博听完,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撇了撇嘴。

    “爹!陛下尚未亲政,朝中大事多由几位柱国把持,您又何须如此惧怕?”

    话里话外,流露出了他对顺帝赵乾的轻视。

    季跋闻言色变,指着季明博的鼻子厉声呵斥:“住嘴!谁教你这样乱说话的?”

    季明博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站起身低头认错。

    季跋语气略微缓和:“你久在皇宫当值护卫陛下,难道不知其脾性?”

    “陛下虽然尚未弱冠成年,但心性坚韧,远超常人。”

    “登基以来,朝中多少人绞尽脑汁,送绝色女人和奇珍异宝,想引诱陛下沉迷享乐,好趁机混个赏识晋升的机会。”

    “可陛下不为女色所动,不为外物所诱,已然有了明君气象!”

    季明博站在原地,脑海中回想起一幕幕场景。

    他在宫里当差这么久,总是见到赵乾在修习武道打拳,要不就是翻阅典籍,还真从未玩物丧志过。

    先前他一直觉得陛下年少好欺,如今经亲爹一点拨,才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季跋说:“此次武科水太深,我们不要插手,兵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秉公处理即可。”

    接着他还不放心,特意语重心长地叮嘱:“明博!记住为父的话,这阵子安分守己,千万不要卷入武科之中,谁来托关系都给推掉,明白吗?”

    季明博若有所思,眼睛转动,郑重抱拳,点头称是。

    “孩儿明白了,定当谨遵父亲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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