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脉指诀》和《金钟龙象》参悟完毕。
陈凡睁眼,只觉神清气爽,气血在体内流转都比之前顺畅了几分。
现在,天色还早,距离问命台测道基,还有三天。
陈凡想了想,与其在小院里干等,不如去淮京城走走。
说不定还能买到更强的功法武学,或者提前搞到一颗筑基丹。
不过,今天登名阁的事闹得那么大。现在出去,十有八九会被南信侯府的人盯上。
以防万一,得先易个容。
陈凡捣鼓了半晌,换了一身灰布衣衫,把横刀收进储物戒指。
之后,趁着没人留意,直接溜出了书院。
……
淮京城的街市热闹非凡。
两边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陈凡沿着主街走了大半圈,逛了几家卖武学秘籍的摊子,翻开一看全是基础功法的抄本,连破风刀都不如。
陈凡暗自摇头。
看来,想搞到中阶以上的武学,路边摊是指望不上了。
得去“万宝坊”看看。
万宝坊坐落在城北。
陈凡站在门口,抬头看去,足足有四层楼高,青石为基,飞檐斗拱,比周围的店铺大了不止一圈,十分气派。
陈凡迈步进去。
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大厅宽敞明亮,两侧几十排檀木货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标签上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
来往的客人很多,有穿着华贵的世家子弟,也有背着刀剑斧钺的武夫散修。
陈凡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迈步走向大厅中央的柜台。
柜台后站着几个侍女,清一色的淡紫窄袖短衫配同色长裙,腰间系着绣银线的腰带,既利落又不失风情。
其中一个尤为扎眼,身量高挑,年纪约二十出头,五官明艳,眉眼间自带一股成熟风韵,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御姐型长相。
她看见陈凡进来,款款迎上,声音带着笑意:“公子,需要点什么?”
陈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想问一下,几楼能买到功法武学?”
侍女掩唇一笑,眼波流转:“武学嘛,公子怕是要失望了,我们万宝坊主要经营药材、兵器、符箓,不卖武学哦。”
“不过,如果公子想要武学的话,可以去顶楼的拍卖阁看看。那里偶尔会有世家子弟拿出多余的武学秘籍来拍。”
拍卖阁?
陈凡嘴角微微一勾。
“多谢。”
侍女见陈凡这副反应,又掩面一笑:“公子是第一次来万宝坊吧,顶楼拍卖阁有些规矩,我带您上去,路上跟您慢慢说。”
说着,侍女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张银色面具和一块木牌,木牌上贴着布条。
侍女一边走,一边把面具和木牌递给陈凡:“这面具公子先带上,木牌等公子到了楼上再揭开哦。”
“好的,谢谢。”
陈凡接过,往脸上一戴。
面具做工精良,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唇。
他本来就易容了,现在易上加易,就是亲爹也认不出来。
“公子,这边走。”
侍女领着陈凡走过楼梯,穿过一条侧廊,来到一间狭小的隔间。
小屋另一侧有扇门,门外便是拍卖阁。
侍女没急着开门,上前半步,指尖轻轻搭上陈凡的胸口,替他将面具的系带正了正。
动作很轻,指腹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体温。
不过侍女的神色平常,像是做过无数次这种事,纯粹的待客礼数。
“公子从那扇门进去便是拍卖阁了。”
侍女收回手,退后半步,微微欠身,“祝您拍到心仪的武学。”
陈凡点头,没有说话,挂好木牌,推门而出。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外面看着不过三四层楼高的建筑,拍卖阁内部却别有洞天。
穹顶极高,绘着繁复的星图壁画,中央是圆形拍卖台,周围一圈圈阶梯式拍卖席位层层向上,能容纳数百人。
但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戴着款式一样的银色面具。
另外,每个人胸前也都挂着号牌,彼此之间用数字相称。
陈凡找到角落坐下时,撕开了木牌上的布条,露出七十七号。
而此时,拍卖已经进行到了第五件拍品。
拍卖台中央,站着一位女拍卖师。
约莫三十岁,一身大红紧身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胸前饱满,裙摆摇曳,引人遐思。
不过脸上也戴了面具,只遮了上半张脸,露出一张小巧的下巴和两片涂了朱红的润唇。
她手持一柄小锤,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娇媚,在灵力加持下传遍全场:
“第五件——三品防御符箓‘玄龟甲’,起拍价两千两!”
……
第六件、第七件、第八件……
一件接一件地往上抬:二品丹药、三品符箓、中品高阶炼器材料……件件稀有,放在外面随便一件都够一个小家族抢破头。
但对陈凡来说,拍不起,也几乎没什么用。
接下来的大半个时辰,陈凡都在打瞌睡,一件都没举牌。
旁边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七十七号”,暗自嘀咕这人是来凑热闹的吧。
就这样,拍卖会一路拍到第十二件。
女拍卖师抬出一个不起眼的檀木匣子,放在台上,揭开盖子。
“接下来这件……比较特殊。”
她语气微妙,似乎连自己都不太确定该怎么介绍。
“此物源自北境关口,由一位散修捡到后委托我们万宝坊拍卖。”
众人目光聚过去。
匣中是一颗透明晶球,里面封存着一缕微光,隐约能看见有生灵的轮廓。
“起拍价,一百两。”
台下一片安静。
有人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嗤笑出声:“这玩意有什么用?球里面的东西跟妖兽尸体似的,太不吉利了。”
“万宝坊越来越没底线了,连来历不明的破石头都往台上摆。”
“一百两?送我都不要。”
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举牌。
女拍卖师面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一声,刚想说什么——
“一百一十两。”
角落里,一只手缓缓举起,木牌上写着“柒拾柒”。
全场目光扫了过去。
拍卖师眼睛一亮:“七十七号贵客,一百一十两!还有没有加价的——”
安静。
一百一十两一次。
一百一十两两次。
一百一十两三次!
“成交!恭喜七十七号贵客!”
陈凡起身,走向拍卖台。
没人看见面具之下他的表情。
但其实,就在那颗晶球被抬上台的瞬间,陈凡掌心的炼妖塔猛地烫了一下。
陈凡知道,这颗晶球不简单,他势在必得。
只是没想到,压根没人竞价。
陈凡走到台前,伸手去接晶球。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晶球的刹那,晶球忽然一闪。
接着,那团生灵的轮廓明显地蠕动了一下,像是从长眠中被惊醒。
随后,一股极寒的气息从晶球表面扩散开来。
就连拍卖台周围的空气都凝上了一层薄霜。
拍卖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女拍卖师也察觉到了异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她盯着晶球看了两息,瞳孔微缩——这东西居然是活的。
她做拍卖师五年,经手过无数奇物,但眼前这一幕,她从未见过。
她缓缓将手按在晶球上,感知了一下那股气息的强弱。
确认了没有危险后,她才收回手,面色微沉,看向陈凡。
“这位贵客,请稍等。”
她目光瞥了眼后台,似乎在观察什么。
等她再看向陈凡时,语气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贵客,拍品出现未知异动,按万宝坊规矩,需重新鉴定,此交易暂时终止。”
听到这话,陈凡手没收回,手指仍搭在晶球上,淡淡道:“有这种说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女拍卖师声音冷了下来:“是的贵客,万宝坊有权在拍品出现异动时终止交易。还请贵客配合。”
“哦?”
陈凡笑了。
“那我要是不配合呢?”
说着,陈凡手指直接扣住晶球,就要往回收。
女拍卖师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退后半步,抬手一拍台侧的铜铃。
“七十七号贵客,既然你不配合规矩,那就别怪万宝坊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