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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海外华人的传声筒

    克利夫兰,城郊富人区。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詹姆斯整个人陷在靠垫里,旁边坐着他的经纪人里奇·保罗。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剩翻报纸的哗啦声。

    詹姆斯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好几份报纸,体育版清一色在聊新赛季。

    他随手抓起一份《克利夫兰老实人报》,头版标题还挺正常,等翻到内页脸当场就黑了。

    内页上印着一张合成图。

    图里的他穿着骑士球衣,怀里抱着一块写着“家乡”字样的牌子,牌子底下却被人P了一颗篮球,篮球上写着“还没赢过”。

    配图旁边的专栏文章写得阴阳怪气,说“阿克伦之子回家的故事足够动人,只是动人的故事换不来胜利”,还说他在迈阿密打不过就跑,回头一看,热火队反而没他更好。

    “放屁!”

    詹姆斯报纸往茶几上一摔。

    他又抓起手机,在屏幕上划拉。

    社交媒体上更热闹,网友们的段子一条接一条全是冲他来的。

    有人把他当年宣布“把天赋带到南海岸”的发布会画面翻出来,配上新字幕:“把天赋带回北海岸,顺便把口碑留在南海岸。”

    有人做了一张表情包,图里是他捂着脑袋的样子,配文:“我在热火有韦德、在骑士有欧文,怎么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像卧底。”

    还有人更损,直接给他起了个新外号,叫“搬家冠军”,说他换球队的本事比换防还利索。

    “该死的,一群键盘后面的蛆虫。”

    詹姆斯盯着屏幕,冲着空气狠狠骂了两句。

    里奇·保罗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他太清楚这位的脾气,这种时候接话准撞枪口,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哑巴。

    但詹姆斯的火,偏偏烧不到头。

    他抓起遥控器,打开对面的电视。

    屏幕一亮,体育频道正在回放昨夜的揭幕战集锦。

    卫冕冠军打青年军,赛前媒体普遍不看好。

    结果比赛打完,所有唱衰的人全闭了嘴。

    画面里,林飞一次次持球突破、分球、急停跳投,打得雷霆防线东倒西歪。

    终场哨响,他被队友围在中间,脸上挂着笑,随手把牙套塞回嘴里。

    解说员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语调亢奋:“漂亮的开门红!林飞用一场胜利告诉所有人三连冠不是终点,这支小牛的油箱里还有油!”

    “啪!”

    詹姆斯手里的遥控器被摔在茶几上。

    他自己挨骂其实还能忍,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回头在球场上打回来就是。

    可林飞的成功,他半分都忍不了,那种感觉比有人拿刀子在他心口慢慢割还难受。

    他是顶着“天选之子”名头进联盟的人,熬了整整10年,跑去迈阿密抱团都没摸到总冠军。

    结果林飞一个次轮第50顺位的新秀,选秀大会上连个特写镜头都没混到,进联盟三年,三枚总冠军戒指,现在更是卫冕冠军的头号招牌。

    他在林飞那个年纪,还在季后赛门槛上反复摔跤。

    他从来不肯承认林飞比自己强。

    在他那套算法里,林飞能有今天一半靠运气,一半靠队友。

    选秀没落榜是运气,落到小牛这种成熟体系是运气,身边有德克、卡特一群老大哥带着更是运气。

    换他站在那个位置,他觉得自己只会做得更好。

    但他唯独不去想,运气这东西为什么三年里次次都往林飞那边跑,半分都不肯光顾他。

    “该死的家伙……”

    詹姆斯盯着屏幕里林飞的笑脸,眼睛冒火。

    他抓起手边那份印着小牛战报的报纸,双手一较劲。

    “刺啦!”

    报纸被他从中间硬生生撕成两半。

    他还嫌不够,又把两半叠在一起,再撕,再撕,直到满手都是碎纸片,才狠狠往地上一扔。

    雪白的纸屑撒了一地,像下了一场脏雪。

    “里奇!”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经纪人大吼:“你告诉我,凭什么?!”

    里奇·保罗嘴角动了动,没敢出声。

    “凭什么那家伙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他身边永远不缺能帮忙的人!”

    “大个给他挡人,老头给他传球,连易建联那个废物都能打成他的帮手!”

    “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

    “我身边永远围着一群废物,一群!”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里奇·保罗垂下眼皮,心里暗暗叫苦。

    这戏码他熟。

    在迈阿密那几年,詹姆斯骂韦德和波什是废物的时候用的也是一模一样的嗓门,一模一样的表情。

    “还有凯里!”

    詹姆斯骂顺了嘴,根本停不下来:“你是没看见他打球那个样子,我在场上的时候,他跟个木桩子似的,空位投篮都能打铁。”

    “我一下场休息他倒来劲了,怎么投怎么有,得分比谁都快!”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做给我看!”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安德鲁·拜纳姆,那个洗剪吹的蠢货!”

    詹姆斯鼻孔里哼出一声,满脸不屑:“就他也配叫巨头?半个月换三个发型,训练能推就推,场上跑两步就喘,篮下的球都能放不进去。”

    “他不是巨头,他就是个巨婴!”

    他喘了两口粗气,忽然把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瘫,声音里带上几分委屈、几分悔意。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离开迈阿密了。”

    里奇·保罗抬起眼皮。

    “韦德再怎么说,关键球真敢往里打,波什的挡拆也靠谱。”

    詹姆斯盯着天花板,双目失神道:“回来加盟骑士绝对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我脑子当时一定是进水了,才会信那些什么家乡情怀的鬼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里奇·保罗听着这一长串抱怨,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抽。

    在心里默默接话:我的勒布朗,当年在迈阿密你也是这么骂韦德和波什的,说韦德占着球权,说波什软得像面条。现在回头看,人家韦德在热火照样当队魂,你这边后悔想回头,人家还不跟你玩了。

    这些话在他肚子里嘀咕,一个字都没敢往外漏。

    他和詹姆斯绑在一条船上。

    合同、代言、名声全拴在一起。

    詹姆斯翻车,他跟着喝西北风。

    这个时候讲道理,等于跟自己的钱包过不去。

    里奇·保罗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勒布朗,听我说,赛季才刚开始。”

    “报纸和网友懂什么,他们就图个嘴痛快。”

    “你的实力摆在那里,联盟里没人敢真小瞧你。”

    “等明年6月,你把总冠军奖杯举起来,今天这些笑话你的人一个个都得把话吞回去。”

    詹姆斯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丝。

    “至于队友,”里奇·保罗接着安抚,“欧文年轻,心气高,慢慢磨合就好。拜纳姆那边我去跟管理层沟通,让他们敲打敲打。”

    “你是球队老大,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这一点不会变。”

    “哼。”

    詹姆斯哼了一声,心情总算好了些。

    他没再摔东西,但眼睛盯着电视里林飞的笑脸,胸口依旧闷的厉害。

    ...

    10月29日。

    一则新闻压过所有揭幕战的风头,引爆了整个美国。

    事情得从ABC电视台的招牌深夜脱口秀说起。

    《吉米·基梅尔直播秀》是ABC的王牌深夜脱口秀,主持人吉米·基梅尔在美国家喻户晓,嘴皮子利索,擅长用玩笑包裹讽刺。

    节目里有个固定环节叫“儿童圆桌会议”,每次请来四五个孩子围坐一圈,给个话题让小家伙们七嘴八舌地聊,童言无忌,笑点就出在这份天真上。

    没人想到,这个收视甜点有一天会捅出天大的篓子。

    这期节目的话题,是美国欠中国的1.3万亿美元国债。

    镜头扫过一张张稚嫩的脸,基梅尔坐在孩子们对面,笑着引导:“我们欠了中国人一大笔钱,你们说该怎么办?”

    孩子们先是一本正经地胡说,有人说干脆不还,有人说可以拿别的东西抵,现场观众被逗得笑声不断。

    轮到一个6岁的小男孩,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对着话筒奶声奶气地说出一句话。

    “我们应该绕到地球另一边去,把所有中国人都杀光。”

    话音落下,现场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笑声。

    孩子不懂事,把屠杀当成解决债务的办法。

    这话从一个6岁孩子嘴里说出来,荒唐又刺耳。

    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基梅尔的反应。

    他没有制止,没有纠正,反而靠在椅背上,轻飘飘地接了一句:“这是个有趣的想法。”

    镜头一转,环节继续,仿佛刚才那句“杀光中国人”,和“明天想吃冰淇淋”没什么区别。

    节目当晚播出,起初只在小范围的亚裔社区里引起不适。

    有人把片段截下来传到网上,转发量一开始并不大。

    可随着看到的人越来越多,情绪像被点燃的火药轰的一声炸开。

    “杀光中国人”五个字,配上主持人那句“有趣的想法”,怎么品怎么不是滋味。

    这不是童言无忌,这是在国家级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把针对一个族裔的屠杀当成玩笑播给全美看。

    孩子小,分不清轻重,手里握着话筒的成年人难道也分不清?

    他本可以当场纠正,告诉孩子任何时候都不该说出杀光谁这种话。

    舆论迅速发酵。

    ABC高层顶不住压力,先向亚裔组织“80-20促进会”发出书面道歉,说节目内容存在冒犯,深表遗憾。

    但这份道歉函措辞含糊,通篇公文腔,既没提主持人会受什么处理,也没解释那句“有趣的想法”从何而来,亚裔社区根本不买账。

    纽约、旧金山的华人社团率先行动。

    一群华人举着标语牌,聚集到ABC大楼门前抗议。

    标语上写着“开除基梅尔”“停止种族仇恨”“孩子不懂,大人要懂”。

    人群里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也有西装都没来得及换的上班族。

    他们用英语一遍遍喊口号。

    压力之下,基梅尔在当晚的节目里出面道歉。

    他站在镜头前,对着镜头鞠了一躬,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对不起,我道歉。”他说,“我绝非存心冒犯任何人,我以为那只是孩子的玩笑,现在我意识到这样的玩笑会伤害到很多人。”

    他同时宣布永久停播“儿童圆桌会议”这个环节。

    道歉加停播,抗议者并不买账。

    绝非存心的解释,听着就像在给自己找台阶。

    环节停播,说错话的人却毫发无损,转身换个环节继续拿高薪,这算哪门子负责?

    一份要求开除基梅尔的请愿书在网上挂出,签名人数很快突破10万。

    组织者放出话,全美26个城市的华人正在串联,更大规模的游行还在后面。

    ...

    达拉斯,林飞的别墅。

    林飞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里正循环播放那段视频。

    听到基梅尔那句“这是个有趣的想法”,他啪的一声合上电脑。

    在NBA打球这几年,种族歧视他见识过,平时藏在角落里,偶尔探出头龇牙。

    但这次不一样,对方侮辱的是所有中国人、是他的同胞、是他的根。

    坐在异国的别墅里,身后是14亿人。

    作为在美最具知名度的中国人之一,这种事他要是装聋作哑,别说对不起外面举着标语的同胞,他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林飞抓起手机,打给了团队作家卢卡斯。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林?这个点打电话,有事?”

    “卢卡斯,你看今天的新闻没有?ABC那个儿童圆桌的事。”

    “看了,正恶心着呢。”卢卡斯的声音里带着火气,“我活这么大,头一回听见有人把屠杀说得这么轻松。”

    “我要你以我的名义马上写一篇文章,正式对外发布。”林飞靠在沙发上,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内容很简单,强烈谴责这种行为,说清楚这不是玩笑,是种族仇恨。”

    “然后要求ABC立刻开除吉米·基梅尔,不是停播环节,是开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林,你想清楚,ABC不是一般媒体。”卢卡斯的声音压低几分,“他们旗下的体育频道是NBA的转播方之一,手里握着全国直播的资源。”

    “跟这种巨头硬碰硬,万一……”

    “没有万一。”

    林飞打断他,语气不悦。

    他心里早算过这笔账。

    以他眼下的分量,还撬不动ABC这棵大树,对方的体育频道该转播NBA照样转播,可他手里不是没有牌。

    平日里ABC体育频道的专访、例行采访他向来配合,从不摆架子。

    他现在是联盟风头最劲的球星之一,ABC的体育节目想做收视率绕不开他的名字。

    一旦他宣布全面切割,往后ABC再想约他专访门都没有。

    对方要是还敢在报道里乱用他的画面、乱编他的新闻,完全可以单方面提起诉讼,一告一个准。

    这种针对中国人的恶劣事件,就算闹到联盟总部,总裁大卫·斯特恩也铁定站在他这边。

    NBA这几年持续开拓亚洲市场,中国是最大的金矿。

    林飞更是亚洲篮球的新排面,是联盟往中国卖球衣、卖转播、卖广告的活招牌,保他就是保自己的钱袋子。

    更何况,请愿签名已经超过10万,全美26座城市的华人正憋着一股劲。

    这个时候,他这个最有流量的中国人必须站出来,把这股劲拧成一股绳。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林飞对着电话说,“文章里把话挑明,ABC一天不开除基梅尔,我就和他们一天不合作。”

    “所有专访、采访、节目合作全部切割。”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的头衔值钱。”

    “明白了。”

    卢卡斯也是个干脆人,疑虑一扫而空:“给我半小时,文章我亲自写,写完先发你过目。”

    “不用给我,直接发。”林飞说,“你办事我放心。”

    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一篇署名林飞的文章准时出现在他的个人社交账号上。

    文章标题很直接:《有些话,永远不该被说成玩笑》。

    “今天我在ABC的节目里看到一个6岁孩子说,要绕到地球另一边杀光所有中国人。我还看到一个成年主持人笑着回应,这是个有趣的想法。”

    “这不是一个有趣的想法,从来都不是。”

    “历史上,任何一次针对一个族裔的屠杀,开头都是从这种轻飘飘的玩笑开始的。”

    “孩子6岁,他可能还不明白‘杀光’两个字背后压着多少条人命,可拿着话筒的成年人明白。”

    “他不但明白,还笑着说有趣,这才是最让我愤怒的地方。”

    “有人说,孩子童言无忌,何必较真。”

    “我同意不该苛责一个6岁的孩子。”

    “可我想问问这个孩子的父母,也想问问ABC,是谁让一个孩子在几百万台电视机前把屠杀当成答案的?”

    “孩子的恶是天真,成年人的恶是纵容。”

    “至于吉米·基梅尔先生,我看过你的节目,知道你靠幽默吃饭。”

    “幽默是用来讽刺权力、逗乐观众的,不是用来捅一个族裔心窝子的。”

    “你笑着说‘有趣’的时候,全美几百万华裔家庭正坐在自己的客厅里,看着自己的族裔被人当众谈论该不该杀光。”

    “请问基梅尔先生,如果有人在节目里说要杀光你的同胞,你还笑得出来吗?”

    “我在这里正式提出要求:ABC必须立刻解雇吉米·基梅尔。停播一个环节糊弄不了任何人,我们要的是做错事的人承担代价。”

    “在ABC给出满意答复之前,本人将无限期中止与ABC及其旗下所有频道的全部合作,包括但不限于体育专访、节目录制和任何形式的采访。”

    “ABC是传媒巨头,这么做可能让我损失一些曝光。”

    “但有些底线比曝光重要,比钱更重要。”

    “我是一名NBA球员,更是一名中国人。”

    “我能站在今天的位置,靠的是身后国家十几亿人的托举。”

    “谁要是觉得可以拿我的同胞开玩笑还能全身而退,那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文章末尾,林飞留了一句话。

    “1.3万亿美元的债,美国可以慢慢还。”

    “但尊严这笔账,中国人一天都不会欠。”

    文章发出的瞬间,互联网像被投进一颗火球。

    在美华人这几天最缺的就是一个主心骨。

    华人社团的声音再大,在美国主流舆论场里仍旧偏轻,没有一个真正有分量、说话能让对方肉疼的公众人物站出来。

    林飞的文章一落地,这层窗户纸被捅破。

    所有关注这件事的华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涌进他的评论区,像黑夜里走散的人忽然看见一盏灯。

    留言数开始疯涨。

    10万,20万……

    文章发出仅仅两个小时,评论区直接突破20万,服务器一度卡顿。

    热评第一、点赞数最高的是一位在纽约工作的华人工程师写的。

    “来美国8年,我学会了忍。”

    “同事开种族玩笑,我忍、邻居用异样眼神看我,我忍、孩子在学校被同学喊奇怪的外号,我教他也要忍。”

    “今天看到林的文章,我一个大男人在办公室里看哭了。”

    “凭什么忍?”

    “我们交税、我们守法、我们凭本事吃饭,凭什么要被人在电视上讨论该不该杀光?”

    “林,谢谢你,你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

    第二条热评,是一位旧金山的华人妈妈。

    “我女儿今年5岁,昨晚我抱着她看了那段视频,她问我,妈妈,电视里的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当时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现在我想把林的文章存下来,等她长大给她看,告诉她,在我们最难堪的时候,有一个同胞站出来替我们撑了腰,替我们撑起了被打断的脊梁!”

    评论区里,什么身份的人都有。

    有留学生写:“在国内的时候对球星没什么感觉,出国才知道,有个能在全美面前替中国人说话的偶像是种什么体验。粉了,这辈子不脱粉。”

    有开餐馆的老华侨写:“我英文不好,上街喊口号都怕发音不准。林先生文章里那些话,就是我心里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我让我儿子念给我听,听一遍,哭一遍。”

    还有人干脆把文章里的句子截成图,配上自己的故事转发。

    尊严这笔账中国人一天都不会欠,这句话当天就被做成无数张海报,贴满了各大华人论坛的首页。

    两个小时后,事情再往上抬了一层。

    和林飞有交情的公众人物,先后下场声援。

    金·卡戴珊第一个转载文章,配文:“仇恨言论永远不该被容忍,尤其是打着玩笑的旗号,支持我的朋友林。”

    妹妹肯达尔·詹娜紧跟着转发,只写了一句话:“站在林这边,站在所有受害者这边。”

    姐妹俩一出手,文章的传播面瞬间从华人圈炸开,灌进主流视野。

    紧接着,泰勒·斯威夫特在个人社交账号上转载全文,留下一段自己的话:“我认识的林,温柔、礼貌、尊重每一个人。这样的人不该被这样对待,他的同胞更不该,请ABC正视这一切。”

    斯嘉丽·约翰逊也转发了,语气霸道:“一个孩子说出屠杀,一个成年人说有趣,这不是幽默,这是失职。”

    赛琳娜·戈麦斯同样没有缺席:“为林的勇敢鼓掌。在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的时候,他选择站在自己的同胞身前。”

    一个个名字全是千万级粉丝的顶流,转发链越拉越长,事情彻底闹大。

    舆论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ABC,总部的电话被抗议者打爆,广告商的问询函一封接一封,股价在盘后应声下跌。

    ...

    当天下午,ABC电视集团总裁理查德·科尔曼紧急出面,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挤满记者。

    科尔曼站在发言台后西装笔挺、脸色凝重,手里捏着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声明。

    他没有寒暄,开口就直奔主题。

    “各位,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很沉重。”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本台《吉米·基梅尔直播秀》节目中出现的不当言论,已经严重伤害了华裔群体,也违背了ABC一贯坚持的价值观。”

    “对此,我本人、以及ABC全体高层感到痛心疾首。”

    他停顿一下,低头看了眼声明。

    “经过高层紧急开会讨论,我们做出两项决定。”

    “第一,正式解除吉米·基梅尔的主持人职务,即刻生效。”

    “第二,针对该环节的制作审核流程,公司将启动内部追责,并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

    现场响起一片快门声,记者们低头飞快记录。

    “我知道,再多解释都无法抹平已经造成的伤害。”科尔曼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在这里,我代表ABC向所有被伤害的中国影迷、球迷,向全美每一个华裔家庭郑重道歉。”

    “让你们在电视里听到这样的话,是我们的失职,我很抱歉。”

    有记者举手提问,问题直指林飞。

    “科尔曼先生,林飞先生已经宣布与ABC全面切割,并且得到众多名人响应。ABC如何看待与他的关系?这次事件会不会影响双方未来的合作?”

    科尔曼的表情愈发诚恳。

    “首先,我完全理解林先生的愤怒,也尊重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在这件事上,错的是ABC,不是他。”

    “林是NBA最出色的球员之一,也是ABC体育频道长期合作的伙伴,他的专访深受观众喜爱。”

    “我们已经通过私人渠道向他本人转达歉意,也希望用实际行动证明,ABC有勇气认错,更有诚意改错。”

    “我相信,这次不幸的事件不会伤害彼此的友谊,反而会让我们在未来的合作中更加懂得尊重。”

    接下来的十几个问题,他核心意思就一个:认错、处理人、压热度。

    发布会直播传遍全美。

    纽约、旧金山的抗议现场,人们举着手机看完直播爆发出欢呼,有人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这个国家的主流叙事里,华裔常常是安静的、被默认可以忽略的一群,很多时候声音喊出去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这一次,他们在林飞带领下硬生生逼得一个传媒巨头低头,把当红主持人拉下了马,这是一次实打实的突破性胜利。

    当天,林飞的个人社交账号再次涨粉40多万,评论区被各地华人球迷彻底攻陷。

    消息传回国内,热度更盛。

    央视体育频道当晚就在新闻节目里点名报道,主播坐在演播台前语气郑重,背后的大屏幕上放着林飞的照片和发布会画面。

    “各位观众,今天我们关注一则发生在美国的新闻。”主播说,“美国ABC电视台节目中出现针对中国人的极端侮辱性言论,事件持续发酵。”

    “在美NBA球星林飞第一时间公开发声,强烈谴责种族仇恨,并以中止全部合作的方式向涉事电视台施压,最终推动对方做出解雇主持人的处理决定。”

    “在整个事件中,林飞成为了海外华人的传声筒。”

    “当10万华人联名请愿、26座城市准备游行的时候,他没有选择沉默,更没有权衡个人得失,而是站到了最前面,用自己的影响力为同胞撑腰。”

    “他的文章有理有据,既表达了愤怒、也守住了分寸,展现出一名中国运动员的担当。”

    “我们常说,优质偶像不只是球打得好,更要在关键时刻站得直、行得正。”

    “林飞在这件事上的表现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

    “他让世界看到,中国运动员不仅能在赛场上赢球,更能在赛场外维护自己同胞的尊严。”

    主播最后看着镜头,缓缓收尾。

    “什么是真正的国家英雄?”

    “不是把口号挂在嘴边,而是在需要有人站出来的时候,真的敢站出来。”

    “林飞,好样的。”

    这条新闻播出后,国内网络炸锅。

    相关话题冲上热搜榜首,阅读量以亿计,连平时不看篮球的人都在转发。

    林飞的名字在这一天跳出体育版,落进无数普通人的视线里。

    有球迷在评论区里笑着打趣道:

    “古代的免死金牌不一定免死,但飞哥接下来只要不‘造反’,他是真免死啊!”

    “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依旧老一辈啊!”

    “小时候让你学英语好像害你是的,你看看人家飞哥!”

    “外语好,外语得学啊!”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飞并没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他只是在该站出来的时候,没有选择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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