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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远古利维坦

    就在这时,罗克感受到了脚下的岛屿猛地沉了下去。那下沉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整座岛屿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下方拽了一把。

    一时间罗克都没有反应过来,脚掌还牢牢钉在岩石上,整个龙就被带着沉进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瞬间吞没了他的身体。口中即将喷出的火焰也被强行憋了回去,那股灼热的气流在喉咙里倒卷,呛得他差点咳出来。

    但好在罗克在之前就获得了[游泳]词条,因此罗克倒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然后罗克就看见了狮身蝎尾兽在这时正好醒了过来。它在水中睁开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茫然地眨了眨,然后在罗克疑惑的目光中,它的爪子在海水之中展开。

    那为了适应环境而特化而出的脚蹼完全张开,指间的皮膜像扇子一样铺展。

    紧接着,那只狮身蝎尾兽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罗克,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被龙车撞飞的眩晕和惊惧。

    然后它赶忙贴到了还在下潜的岛上,四只爪子紧紧扒住岩石表面,翅膀收拢,尾巴卷曲,整个身体像一只巨大的壁虎一样吸附在岛壁上。

    见状,罗克只是稍作迟疑便选择了跟上。他摆动尾巴,朝着那座正在下潜的岛屿游了过去。

    但还没等罗克真正触及那座正在下潜的岛屿,祂就已经开始再一次上升。那上升来得同样突然,巨大的水压变化让罗克的耳朵嗡地一声闷响。

    他只能赶忙跟了过去,后足用力蹬水,尾巴急促地左右摆动。

    当罗克的头颅从水中探出的那一刻,那座岛屿已经破水而出。

    也就是在这一刻,罗克看到了让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那座背负着一座火山的岛屿跃出了水面,将整片海洋都给搅成了一锅汤。巨大的水幕从岛体上倾泻而下,像是无数条瀑布同时坠落。

    火山口的岩浆在空气中猛地炸开,暗红色的火光与白色的水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蒸汽云。

    然后罗克看到了祂。

    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岛屿,而是一个活着的生物。

    祂的身躯比山岳更加厚重,脊背上的火山只是祂身体的一部分。祂本身躯庞大到足以背负一座活火山,甚至让人以为是一座岛屿。

    当祂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入海中的时候,大片的海水被砸入了天空,水柱冲天而起,高达上百丈,然后又在空中凝结成了冰晶还有雪花落下了来。

    掀起的海浪还在不断地扩散,一圈接着一圈,像是整片颤抖海都在同一时刻掀起了一阵巨浪。

    而罗克在这一阵一阵的巨浪之中也只能勉强地坚持。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过来,每一道都有几层楼那么高,带着千钧之力。

    罗克的翅膀被海水打得湿透,沉重得像是绑了石头,身体在浪尖和浪谷之间被抛来抛去。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只得选择潜入了海中。入水的那一刻,身后的巨浪轰然砸下,水面像一面墙壁一样合拢。

    也就是在罗克潜入海中躲避海浪的时候,罗克终于真正地看见了祂的全貌。

    祂浑身上下的鳞片介于绿色与蓝色之间,在深海的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微光。那些鳞片每一片都有罗克整个龙那么大,层层叠叠地覆盖着祂庞大的身躯。

    长长的如同胡须一般的植物垂在祂身体下方,随着水流缓缓飘荡,有海藻,有藤蔓,甚至有几棵像是从陆地冲下来的小树,全都扎根在祂的鳞片缝隙里,显得祂如同一位古老的长者。

    祂的四肢粗短而厚重,比起游泳更像是用来在海底行走的支柱,每一根都粗得像一座小山丘。头上没有角,脑袋的轮廓圆润而厚实,看上去就像是一种介于爬行动物与鲸鱼之间的存在。

    而在看清祂的全貌之后,罗克的脑子里面第一时间就出现了一个名字——利维坦。

    在冰与火之歌的世界观中,利维坦是体型最大的非魔法生物,它们的体型比龙还要大,而且它们和龙一样永远都在生长。

    它们的长相就跟现实中的抹香鲸一样,巨大的头颅,狭窄的下颌,满口的利齿。但是眼前的存在很显然并不是冰与火之歌中的那种利维坦。

    祂更接近于一种神话中的那种存在。那种存在于世界最初的混沌之中,在人类还没有学会用火之前就已经在深海里游弋的古老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巍峨的存在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平静,淡漠,似乎都无法去形容这双眼睛。

    那眼睛苍白得如同失明了一般,没有瞳孔,没有虹膜。那双苍白的、如同失明一般的眼睛就这么看着罗克,看了许久,许久。

    海水在祂的眼睛表面流过,不留一丝痕迹。直到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之后,祂才不再理会罗克,庞大的身躯开始潜入下方的那片黑暗之中。

    祂的四肢缓缓划动,尾巴轻轻摆了一下,整片海域都跟着晃了晃。然后祂的身影越来越深,越来越暗,最终融进了海底那片永恒的黑暗里。

    直到这时,罗克才回过神来,赶忙朝着水面游去。他的尾巴拼命地摆动,后足疯狂地蹬水,翅膀在身侧辅助着划动。

    当他终于冲破了水面,再一次舒展翅膀悬在海面之上的时候,罗克才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他大口地喘着气,翅膀急促地扇动,鳞片上挂满了水珠,在风中迅速被体温蒸干。

    不过即便如此,罗克的目光依旧忌惮地看着下方的这片海洋。此刻的罗克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是飞错方向了。

    因为这周围的环境与罗克以前刷到的冰与火之歌世界观中一个地方太像了,颤抖海。

    这个地方在冰与火之歌的世界观中危险程度极高。根据书里面写着的,这片海洋光是书中写到的危险生物就有冰龙、利维坦、克拉肯,还有海龙。

    更何况还有原著小说中没有写出来的。就比如刚刚罗克看到的那一个存在。光是看祂身上那生长茂盛的植物,就知道祂的年龄绝对不小。

    那些海藻和藤蔓至少有几百年的寿命,而它们只是附着在祂身上的一层绒毛。甚至罗克心中此刻出现了一个猜想,那就是祂其实是远古利维坦。

    这么一想,罗克只觉这里哪哪都不安全。

    于是罗克果断朝天空之上飞去。翅膀全力扇动,身体急速爬升,穿过厚重的云层。冰冷的空气拍在脸上,水珠迅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直到飞到云层之上后,罗克才确定了方位。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亮了下方那一片翻滚的白色云海。

    同时,罗克也确定了自己还真飞错方向了。

    (冰火小知识:掉进水里没被淹死的就是淹神神选,被淹死的就是被带走了,因此掉进粪坑里没有被淹死的,也是淹神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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