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爱子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
下一刻,她发现自己就来到了另外一片环境。
和械国不一样,这里环境更加奇怪。
没有各种仪器和工具,对环境的感知更加清晰。
只不过待在这里,总觉得很不舒服,却又有一些享受。
仿佛她分裂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讨厌这里,一部分痴迷于这里。
“这里是‘炼狱’我们打造出来审讯犯人,磨练自己意志的地方。”
赵墨的声音在柳生爱子身后响起。
转过身来,柳生爱子看到赵墨正站在自己不远处,双手背后看着自己。
虽然不知道赵墨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来,柳生爱子还是先鞠躬行礼。
刚刚的战斗,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那种速度,那种力量。
将她过去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刀法完美展现出来。
对手也足够合适,足够强大,足够危险,甚至带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就是她想要的力量,想要的战斗。
她靠近赵墨,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标就是赵墨本人。
第二个目标就是力量。
现在她终于达成一个目标了。
在外面冷冰冰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先生。”
赵墨背着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
“你很开心?是因为感受到了力量,体会到了强大的感觉?”
柳生爱子点头:
“是的,三尸本就是一种力量。
控制它,抗拒它,反而会让这种力量成为负担。
如果顺应这股力量,反而能够将它们变为助力,发挥到极致。”
赵墨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平淡:
“你这条路,我没有走过,也没有任何前辈的经验可以借鉴。
我不知道升级那套修罗铠甲算是帮你,还是在害你。
今天是你第一次动手,所以我打算问问你的感受和意见。
如果你能走出新的道路,那最好。
如果你失败了,在这个地方损失能降到最低,我还能帮你一把。”
柳生爱子很感激赵墨的帮助,向他深深鞠躬:“多谢先生。”
赵墨盘膝坐下。
柳生爱子将修路铠甲解除,跪坐在赵墨面前,讲述自己战斗时的感受。
除了战斗时的想法和策略之外,重点描述了自身三尸变强的沉沦感。
包括看到赵墨的眼睛,主动投身深渊,以及沉迷力量带来的快感等等。
话题虽然有些私密。
但是对话双方都知道柳生爱子对赵墨‘图谋不轨’,因此谈起感受没有任何避讳。
赵墨安静听完,摸着下巴想了好久。
“放纵欲望,顺势而为,增强三尸,从而短时间内就让自己变得很强。
如果从实力增长的角度来看,这套方法成功了,但是......”
赵墨和高冷剑客看向自己的双眼对视。
在今天之前,赵墨能从柳生爱子眼中看到火光。
现在,里面热切的火焰恨不得将他吞噬。
“但是后患也是无穷的,而且单纯的放纵,这条路只会越走越窄。
总有一天你的欲望会膨胀到一个无法想象的程度,反而成为欲望的奴隶。”
说到这里,赵墨想到了西游记中的一个桥段。
于是直接讲了出来:“你看过西游记吗?”
柳生爱子点点头:“虽然不是所有剧情都记得,但是看过。”
“那你还记得,孙悟空为什么而去海外寻仙,最后又为什么会被关押五百年吗?”
柳生爱子不确定地道:“因为想要长生,后来大闹天宫?”
“是啊,猴子当时出海寻仙,也只是不想死而已,但是当他寻到了力量,慢慢地,他的欲望也在不断膨胀。
从长生就好,到上天做个官,后来又嫌官小,说自己要做齐天大圣。
他的欲望不断推动他向前,但是不加约束,欲望膨胀,惹出大祸,被囚禁五百年。
即便后来被放出来,也戴上了紧箍,从此多了一道枷锁。”
柳生爱子虽然沉迷于力量增强的快感中,但是赵墨所带来的信服力让她选择听从对方:
“先生,我该怎么做?”
“你虽然用入魔的方法变强。
但是我一直认为,任何方法都需要看使用者走什么样的路。
八奇技是这样,魔道也应该这样。
这一点你想好了吗,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一个魔头,一个剑客,还是一具人偶?”
要走什么样的路?
这个问题困扰着很多异人。
赵墨没有亲眼见过无根生,但是他很认同对方的某些思想。
比如,无根生曾将人划分为四等。
第一等,也是最下等。
都是需要照顾的普通人,这些人只是被动的活着,没有术也没有道。
却又是一切的基础,没有他们,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第二等。
普通人中,随便划分一个领域,都会有一批冒尖的人。
这些人掌握着一技之长,掌握着‘术’。
在这个圈子内过的比其他人惬意,但是也逃不出普通人的烦恼。
这就是大部分异人的现状。
掌握着异能,活的比其他人好。
但是也脱离不了各种烦恼。
而第三等,最危险。
第三等人掌握着术,也知道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
但是却又迷失了方向,没有向着正确道路走下去。
这一类人,大部分都走上了歧途。
很多老一辈全性都是这一类人。
无根生之所以能够成为全性的掌门,就是因为他会在这些人想要改变自身时,推他们一把。
让他们脱离当前的迷失,回到应有的轨迹上,成为第四等人。
而第四等人,有术,又能看清楚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
并且为之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哪怕去死也在所不惜。
代表就是老天师,左若童!
赵墨在询问柳生爱子的时候,他也在内心询问自己。
他算是哪一等人?
在没有成为异人之前,他应该是第一等的芸芸众生。
加入碧游村之后他应该能算得上二等人。
现在呢?
他在某个方面已经非常成功了。
但是却也不会没有一个明确的想要走到终点的目标。
他似乎属于第三类人吧。
可是,他又觉得不像。
因为他之前为了成为现在的自己,可谓是费尽心思,冒了不少险。
为了成为现在的自己,当初他就算会死去,也值了。
现在他已经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不再受到任何人武力的压迫。
不算异人界最高的山,但是未来绝对是能够成为那座山的。
“也许,我该学学无根生,随便找一个目标,然后认真去做。”
这一刻,赵墨忽然心中微动,痴念活跃......
(认知不够,写不出来,好痛苦,让我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