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吹干头发,把吹风机放回抽屉里,坐在床边。
他又想起了那只玉杯。
那只玉杯到底去哪了?
难道真的被铜镜吞噬了?
秦九无奈地摇了一下头,躺回床上,拉上被子,闭上眼。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他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平稳,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秦九从床上起来,看了一眼闹钟,七点多。
他起床洗漱完,下楼吃了个早饭,回到二楼房间,戴上头盔进入游戏。
再睁眼时,他还在秦琼的罡气里。
天已经大亮了,日头挂在东边天际,把脚下的群山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雪。
这片山脉,跟他之前去过的东北角不一样,光秃秃的,全是灰褐色的裸岩和干枯的灌木。
山脊像一道道隆起的脊骨,在晨光中泛着干巴巴的土色。
风从谷底灌上来,带着一股干冽的土腥味。
秦琼的金色罡气裹着三人,在群山之间平稳地穿行。
刘义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地图,正低头比对下方的地形。
刘义一抬头,看到秦九醒了,连忙说:“殿下,很快就到了。”
秦九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辛苦了。”
刘义摆了摆手:“殿下,我不辛苦,秦兄才辛苦。”
“他飞了一整夜,连口气都没喘。”
秦九看向最前面的秦琼。
金色的罡气,平稳得像刚出发时一样。
秦九说:“叔宝,这一路辛苦你了。”
秦琼没回头,声音淡淡的:“殿下言重了,属下职责所在。”
秦九又跟秦琼聊了几句,问了问昨晚有没有发现异常。
秦琼说:“碰到了几头小妖,没见到大妖,所以没去管。”
秦九点头,开始打量下面的环境。
下方的山势,跟之前完全不同。
密密麻麻的小山包挤在一起,足有十几座,像一群蹲伏的巨兽挤在一处,山与山之间只有窄窄的沟壑相连。
山包都不高,但数量多,层层叠叠地铺开,像一片被风吹皱的土黄色海浪。
刘义对照着地图看了看,又看了看那片山包的形状。
他指着左边那片说:“殿下,地图上标的位置,就在左边那十几座小山里面。”
“那些山包太密了,从外面看不出来,得进去才能找到。”
秦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左边那十几座小山包挨得极紧,几乎没有缝隙,山体被干枯的灌木和灰褐色的碎石覆盖。
他试着感受了一下区域的灵气。
发现跟周围没什么区别,跟正常的一样,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秦九站起来,拍了拍秦琼的肩膀:“下去看看。”
秦琼应了一声,金色罡气开始缓缓下降,朝那片山包落去。
三人的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周围安静得很,风从山包间的缝隙灌进来,打着旋。
日头照在头顶,把整片山包照得明晃晃的,地面上碎石和干土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刘义绕着最近的两座山包,转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发现:“殿下,这地方看着不像有洞府的样子啊。”
“是不是我们走错了?”
秦九摇了摇头,拿出地图又看了一遍。
标记的位置就是这里,不会有错。
他又感受了一遍地下的灵气,还是一无所获。
这片山地下面,没有任何灵气流动的痕迹。
秦九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地面上,四色罡气从掌心渗入地下,沿着泥土和岩层往下探。
探到约莫两丈深的时候,触到了一层坚硬的东西。
他又往深处探了探,还是什么都探不到。
秦九摇了摇头,收回手站起来,眉头微微皱起来:“这地方不对劲。”
“如果只是洞府,地下应该有灵气残留。”
“可下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是一片死地。”
秦琼也在打量着这个地方。
他蹲下身,用手掌按了按地面,又起身走到旁边两座山包之间看了看,回来说:“殿下,这里有没有可能是一座秘境?”
秦九点头:“有可能,太正常反而不正常。”
“这么大一片山包,地下一点灵气都探不到,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秦琼说:“对,就是不知道它的入口在哪。”
两人正说着,刘义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走到秦九面前说:“殿下,我刚才逛那两个小山包时,发现左边那个小山包西北角,有几个圆盘。”
“看着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会不会是在那?”
秦九说:“走,过去看看。”
秦琼和刘义应了一声。
三人朝左边那座小山包走去,绕到西北角。
山壁在这里凹进去了一块,像是一个天然的石龛。
石龛的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八个圆盘。
圆盘不大,每个只有海碗口粗细,通体灰白色,跟周围的岩石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刘义眼尖,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来。
八个圆盘排成一个圆圈,每个圆盘中间都有一个孔,孔的形状圆润规整,像是用什么东西专门凿出来的。
秦九蹲下来,打量了一下那些孔,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伸出手指在孔口比了比,大小和深度都跟元石差不多。
他心想,难道要用元石打开?
他站起来,从铜镜空间里取出,那枚元石储物戒,从元石堆里取出八块,随后将戒指收回空间。
秦琼在旁边看着,说:“殿下,你也发现了?”
“我刚想跟你说,用元石试一下,你就拿出来了。”
秦九点头:“嗯,看着那些孔跟元石差不多,就想拿出来试一下。”
刘义蹲在圆盘旁边,伸手摸了摸孔口,抬头问:“殿下,如果是元石的话,这会不会是个封印阵法?”
秦九想了一下:“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只能试一下了。”
“不过在此之前,秦琼,你先恢复一下灵气。”
“一路上飞了这么久,都没休息过。”
秦琼应了一声:“是,殿下。”
他走到一旁,盘腿坐下,拿出一瓶回青丹,吃下一颗,金色罡气在周身缓缓流转。
刘义也跟着坐下来歇脚。
三人就这样在山包脚下,等了一会儿。
秦琼闭着眼调息,金色的罡气从体内涌出,在体表转了一圈又一圈,把这一路上消耗的灵力一点一点补回来。
秦九站在旁边,顺便打量着周围的地形。
这片山包群安静得很,日头挂在头顶偏西的位置,把碎石和干土照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