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二堡主,褚大夫突然病故,这是褚大夫的两位高徒。”那卢森迟疑了片刻,还是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说法说了。
在这种距离下,要是他敢出什么岔子,自然是性命不保。
“死了?怎么死的?”一个青年怒声喝问道。
在屋里这四人当中,这青年是年纪最小的,想必就是四堡主卢青了。
“褚……褚大夫为了调配一种剧毒,亲身试险,最后不幸毒发身亡。”卢森急忙解释道,“不过还好褚大夫还有两位徒弟,我就把他们给请过来了。”
“徒弟?能行么?”卢青扫了我们一眼,冷声道。
“行不行,那得先看看大堡主是什么病。”我笑道。
那卢青目光骤然一沉,冷声道,“你就这么有信心?”
“我都说了,行不行得先看看,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纠正道。
那卢青怒道,“竟敢跑到这里来耍嘴皮子……”
“四弟!”话音未落,就被那另外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打断,“先不要急。”
这中年人生着络腮胡,体格粗壮魁梧,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塔,应该就是三堡主卢镇西了。
“我四弟心里着急,难免怠慢,请两位多担待。”那卢镇西朝着我们拱了拱手道。
这人看着粗鲁,说起话来倒是挺斯文。
“好说好说,四堡主没见过我们的手段,心里犯嘀咕也是正常的。”我呵呵笑道,“事不宜迟,要不我们先看看大堡主的病情?”
“那就有劳二位了。”那二堡主卢禀义道,又吩咐卢森去门口守着。
我和余小手来到病床前,仔细看向床上那位卢家大堡主卢霜华。
这女人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长相偏男性,只是整个人却是极为消瘦,脸色苍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眼睛微微眯着,人应该是醒着的,但气息十分虚弱。
从我们刚才进屋开始,就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鱼腥味,此时到了近前,那股子鱼腥味就变得更浓了。
可以确定,那鱼腥味就是从那大堡主卢霜华身上散发出来的。
“大堡主是哪里不舒服?”我问道。
“你们看不出来么?”那卢青黑着脸问。
“望闻问切,问也是其中一关。”我淡淡说道。
只听那卢禀义道,“我大姐以前受过伤,这伤到现在都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说着冲那卢青使了个眼色,后者冷哼一声,伸手掀开盖在卢霜华腹部的一条毯子。
就见她腹部的衣服被剪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口子,露出了肚皮,肚皮上一条狰狞的伤口从心窝下方直抵肚脐。
那伤口已经发黑,甚至生脓,散发出浓烈的鱼腥味。
“你们看吧,要是看不出来……”卢青说着重重冷哼了一声。
我也没理会他,盯着那伤口端详了一阵,说道,“大堡主这是被恶鬼所伤的吧?”
这句话一出口,就见卢禀义、卢镇西和卢青六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这位……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那卢禀义问道。
“我姓林,我师弟姓余。”我简单介绍了一下。
“原来是林大夫和余大夫,您能看出我大姐是被恶鬼所伤?”卢禀义脸色凝重地问道。
我又看了几眼,说道,“不仅是恶鬼,而且还是水中的厉害邪祟。”
“不错,我大姐正是两年前在南洋被一只恶鬼所伤,伤口直到今天都没能痊愈,反而越来越糟!”卢禀义一拍手道。
“南洋么?”我哦了一声,问道,“是什么恶鬼?”
“那倒说不上来。”卢禀义微微摇头,“如今遍地妖魔鬼怪,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冒了出来,各种恶鬼更是数不胜数,且那恶鬼在水中速度奇快,我大姐也没能看清。”
“那大堡主是怎么会遇上这恶鬼的?”我听到对方去过南洋,当即顺势打听了一番,看看南洋那边是什么情况。
“当时我大姐是去南洋送一批东西,途经某地的时候,突然遇上了鬼潮,当时大批的水鬼在海面上载沉载浮,乘浪而来,我大姐带着众人奋力抵抗,谁知这鬼潮之中还藏着恐怖的恶鬼。”卢禀义叹息一声。
“去南洋送东西?送去哪里?”我问道。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这跟我大姐的伤有什么关系?”卢青恼怒道。
我眉头一皱,不悦道,“那你来治?”
“你……”卢青大怒。
“四弟!”那卢镇西喝止道,又向我拱了拱手道,“林大夫不要见怪,我大姐当时是护送一批东西前往海神教。”
“海神教?这海神教在南洋么?”我听得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随口问道。
“这海神教原先倒不在南洋,不过么如今海神教势力如日中天,四海之内都是海神教的势力范围。”卢镇西道。
“我听说南洋还有个头陀社,好像是地头蛇?”我说道。
“不错,南洋以前就是头陀社的地盘,不过如今海神教势大,就算头陀社也得避其锋芒。”卢镇西道。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有数了。
在南洋一带,头陀社应该是吃了点亏,但也不至于吃大亏,毕竟再怎么说,头陀社背后也还有南洋邪神这么一尊大鬼呢。
哪怕海神教再如何势大,在南洋这个地盘上,头陀社还是稳的。
“林大夫,您看看我大姐这个伤能治么?”只听卢禀义道。
“是这伤口没法愈合?”我问道。
“不错。”卢禀义颔首道,“这两年来,我大姐的伤口不知已经缝合过多少次,也用过各种法子,可就是很快又重新裂开。”
“这个普通的缝合术的确不行。”我点点头道。
心里却在琢磨着,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决,但凡被恶鬼所伤的,肯定是有邪气作祟,但卢霜华这伤口却并非这么简单。
可惜的是我现在什么法术都用不上来,就算想试都无从试起。
至于说医术么,我们又不是余麟这样的神医,上哪用医术去。
“那林大夫的意思是?”卢禀义问道。
我还没开口,就听那卢青冷哼一声道,“说得倒是挺轻巧,动手怕是就不行了!”
“我师兄的意思是普通的缝合术那肯定不行,不普通的就行。”在边上一直没有作声的余小手突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