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风涌动,庞大的鲲鹏展翼,第一时间飞了过来,接住了摇摇欲坠的金发青年男子。
秦铭没有再追杀过去,战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他的双眼盯着对方的长戟,当真是眼热无比。
“你想要?”金发青年道尊直接抛了过来。
秦铭一听,对方这么大方吗?这种瑰宝说扔掉就扔掉。
他接到手中,最初感觉就匍匐,可是很快他的脸色就冷了,九色仙光消散,大戟化作漫天光芒而去。
这并非真正的道尊兵器,由道韵临时凝聚而成。
他暗叹可惜,颇为遗憾。
外界,很多人都心神激荡,情绪难以平复下来,居然亲眼目睹这样的特殊大决战。
当二人在这次的对决中,居然赢了古代道尊。
很久之后,他们的心情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道尊不败的神话居然被当世的一位年轻人击破。
“确定他不是第九境的至强者复苏吗?”
“我有理由怀疑,他同样是觉醒道尊宿慧之人,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吓人的战绩?”
外界,人们议论纷纷,阵阵骚动。
结界之内,金发青年再次面对秦铭时,面色略微复杂,他觉得有些别扭,自己已经尽力了,结果还是败北。
像他这样的人物,在那遥远的古代自然是异数,有着无比辉煌的过往,何曾被同代人物这样压制过?他没有料到,隔着时空,自己留下的烙印之身,居然经受了这样的惨败。
他不像是先天天魔族的道尊那般,只与秦铭比拼体魄,他是全领域“盛放”,最终还是不敌。
秦铭开口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谁可以长盛不衰。”
“尽管我在同级对抗中还未败过,暂时无法与你共情。但是,能够想象道兄现在应该有些失落吧?无妨,回头再与我切磋几场,你应该就会习惯。”
起初,金发青年还想点头。
可是马上他又挑起了眉毛,眼前这个异数确实惊艳当世,可就是多了一张嘴,太不会说话了,这是在报复他挑起战端吗?
他表情木然,双目深邃,幽幽地盯着秦铭。
这下轮到秦铭有些忌惮了,总感觉这几位道尊有些怪,真的只是旧日烙印再现吗?未免过于生动了。秦铭语气温和了很多,道:“我这个人口笨嘴拙,不会说话,道兄勿怪。”
“哈哈……看到他这样吃瘪,我甚慰。”魔尊大笑出声。
众弈的两人同时开口:“黄毛,这次踢到铁板了吧?道行不足,实力不行啊。”
鲲鹏背上,金发青年看向心魔道尊,道:“你行你上!”
噗嗤一声,唯一的女道尊也轻笑出声。
提着鸟笼的年轻道尊带着淡笑,道:“老黄年轻时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别人却拿他没办法。想不到重新复苏后,他在后世遇到这样一个怪胎,被压着打,最后还被劈为两半,真是有趣。”
金发青年男子冷声回应道:“若是觉得我不行,你们自己去试试看,都去掂量一番。”
这样的对话并没有全部传到结界外,几位青年道尊有所保留,不想外人听到。
秦铭开口:“各位道兄,还请务必,研究下上皇猜想吧。”
他施展各种妙法,当下正击败金发青年男子后,这几人已经不能将他当作只知逞凶斗狠的后来者,认为他真的“有料”。
故此,他们的表情明显严肃起来。
敌人击败后,如果还不重视对方的话,那也是对他们自己的不尊重。
金发青年道尊已经确定,不久前秦铭所施展的根本经,就是为他们提供的“伐法”的延续。
这位后起之秀,真的已经将那种存在重要隐患的经文练到圆满领域了。
秦铭开口:“各位道兄,关于那篇开胃菜,可以忽略过去了。我们探讨下如何为这个体系拓荒。”
“不行,我等做事,要有始有终,先从残法入手,需仔细研究一番。”
到了现在,终于轮到在场的几人上心了,非要全面解析帛书残法不可。
甚至,他们彼此交流起来,不再闭门造车。
这种人物一旦认真,且共同探讨,自然相当骇人。
“问题很严重,这是给死人练的经文。”
“这当中蕴含的至高真经最少有三篇,甚至有可能存在第四篇。”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发现各种问题。
几人具备九境宿慧,一旦共同研究残法,效率高得吓人。
他们发现真相与隐患后,便尝试解决的做法,并不让秦铭感觉意外。
毕竟,当年会长记忆还没有恢复时,就能探查出诸多问题。
眼前这几人状态要好上很多,若是一无所获,那才会显得不正常。
“这是需要身体死后沉进造化地深处,为再次复苏做准备的真经,你一个活人怎么练成了?”
眼前几人皆皱眉,感觉匪夷所思。
他们同时上前,快速发难,各自按住秦铭的眉头、手臂、大腿等部位,探查他是否为死人复活。
“不是…”
“还真是奇怪了。”
“这只是段粗糙的理论,强行拼凑起来的法,有些地方经不起推敲,你怎么就走通了?…”
到了最后,在场的几位道尊不信邪,自己也尝试去练。
秦铭很大方,给了他们原始版本的帛书法。
金发青年最为勇猛,当场就练,结果很快就从眉心开始裂开,血迹流淌。
心魔道尊最为夸张,身躯裂开,分化出一个全新的“幼小心魔”。
显然,他刚才要炸开了,迫不得已分化出部分力量。
“哈哈……心魔道尊产子。”
现场的年轻道尊见状皆笑了起来。
秦铭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他们掰上正轨,与他一起探究新生体系后面的路。
他们先是谈及微观领域,向内求索,而后又聊到生灵体内的门。
“为何有的人体内有门,更多的人则探寻不到?”
“几位道兄,你们体内有门吗?”
所谓的“门”玄之又玄,便是几位青年道尊谈到这一领域,也较为慎重。
“门,大多数都很玄妙内蕴生命本质,无尽潜能。可万事皆有例外,就怕有的门生来便有‘借宿者’,不是后天被人为撬门占据,而是天生蕴邪。”
这个说法让秦铭心头凛然,所谓的门到底什么状况?
天生的借宿者,又是怎样的存在?
然而,有些事便是道尊都只是有些耳闻,而从未接触过。
秦铭觉得,几人有所隐瞒,并没有全面说明真相。
“关于门有各种离奇的事,譬如有的人死去了,可到头来他却又突然再现,纵使死前身体破碎,可从门中走出,也完好无损。”
这个说法让秦铭出神。
“那原本的自己呢?”
“已经腐烂,化作枯骨,与尘埃同朽。”
这种传闻多少有些玄。
那复活的人与过去的自己相比,真的一般无二吗?
“根据所掌握资料来看,从门后走出来的生灵,与过去的自己大体一致。”
秦铭沉思,几位道尊也无法全面解析门中之秘吗?
他再次产生怀疑,几人并未尽述真相。
“门,可以连向神秘的远方,也许是机缘,也可能是大灾祸。”
……
一堂论道交流,秦铭不断请教,他满脑子都是门,可是他的血肉深处却没有门。
他不是为自己了解相关问题,是替黎清月请教。
至高道场很在乎“门”,黎清月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无比重视,进入倒悬的兜率宫。
“佛观一钵水,八万四千虫。”
当聊到微观世界,几人发表了很多看法。
“生命的本质是什么?你觉得我们是单一个体吗?其实更像是无数生命组成的聚合体,因为它们的嵌入,才形成你我。”
“若是如此推演,你我等无数生灵,聚合在这片世界,也许组成了一个无法揣度的庞大生灵。”
“当然,大部分道尊认为,以上说法乃歧路,我等追求的是‘唯我’,血肉中有虫,那是因为修行不够,自身过于污浊。”
……
许久之后,秦铭有些无言,他想在新生体系中拓荒,怎么越聊越偏?
随后,他们无所不谈,从微观到宏观,由内求到向外探索,众妙之门,虫、体质、宿慧等关键词,都曾被反复提及。
“我猜测你最先觉醒的应该是长生道体。”
女道尊对秦铭亲自探查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五德之体,所对应的几个领域,你都有一定的积累,难怪你能力压先天神魔的体魄。”
“在第七境,你想依靠体质新生?”
“也还算靠谱。”
“体若大渊,你有觉醒深渊道体的潜质。万窍生辉,你若引来世外星光炼体,也许还能觉醒另一种体质。”
交流到最后,几位道尊都露出惊容,这位后起之秀身上有古怪,莫不是将某种真经练到一定层面,便可以缓慢觉醒相对应的体质?
自始至终,秦铭都觉得,他们说得过于笼统,不够详尽,像是有所隐瞒。
“你身上有一块异金布吧?”
到了最后,先天天魔族的道尊挑明,直接说出这样的话。
秦铭一怔,他们能看到老布吗?
这几位道尊是因为忌惮“夜”,所以谈及各种问题都有所保留?
六位道尊起身,同时向前逼来。
结界之外,众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了,但是能够感觉到那种紧张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压抑。
人们知道,论道结束,秦铭的道尊之路试炼也即将进入尾声。
六位道尊联袂围剿他的局面下,一切都将落幕,已经没什么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