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愣住了。
白灵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总共见过白灵两次,一次是他湖边,一次是灵植辅助赛。
她说以前是什么时候?
其实,他对白灵也有一种曾经见过的熟悉感。
可是,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再抬起头看向纸鹤,发现纸鹤完成了传讯的任务,翅膀一敛化作一缕白烟散去了,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正出神,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那声音从三座荒山的深处传来,隔着山坡和湖水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已经闷了很多,但是,连树屋的木板都跟着轻轻地颤了一下。
林田跑到窗口朝北望去。
三座荒山在晨光里沉默地矗立着,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山体上那些被暴雨冲刷过的沟壑还在,岩石的纹理很清晰。
但林田能感觉到,那三座山里有什么东西醒了。
“新的副本线索,来了。”
林田盯着那片灰褐色的山体,握紧了窗框。
他刚刚开启伪灵根,才勉强挤进修仙界的大门,只是炼气三层。
如果来了什么灵兽,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对付。
那声兽吼之后的三天里,林田白天干活的时候一直留意着三座荒山的动静。
他每天傍晚都会绕到北面山坡的尽头站一会,看着那三座山在暮色里慢慢沉入暗影。
第三天傍晚,他在最靠近农场的那座山西侧,发现了一处之前从未注意过的低洼地。
这里的碎石排列得不太自然,有几块明显比其他石头大了一圈,像是被人刻意码放过的。
他蹲下来仔细查看,发现那几块大石头之间覆盖着厚厚的苔藓。
苔藓底下露出来的石面上隐隐有打磨过的痕迹,是人工切削过的平整切面。
他沿着石堆的边缘走了一圈,在背阴面找到了一条被碎石半埋的裂缝。
裂缝的深度远超他的预期,往里看黑黢黢的,透着凉气。
林田把耳朵贴在裂缝口听了片刻,里面传来低沉的风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呼吸。
正犹豫要不要往里探一步,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隐藏副本,地脉兽巢·炼气巅峰级。
推荐进入修为:炼气后期及以上。
当前宿主修为:炼气三层,建议暂缓进入,积攒实力后再行挑战。】
林田退出了一步,把裂缝口的碎石重新掩上,做了个不起眼的标记,然后退回了农场。
炼气巅峰级对他来说还是太早了。
他现在连炼气中期都没摸到门边,靠伪灵根那三成的吸收效率,起码还要好几个月才能攒够突破中期的灵气。
但好消息是,这个副本就在他的地盘上,跑不了,等他有底气了再进去打也不迟。
兽吼的余波还没完全平复,系统提示音又响起了。
【叮!宿主开启伪灵根后,已达灵植师职业激活条件。
灵植师职业树已解锁。
获得第一项职业技能:灵植亲和(被动),宿主种植的作物生长速度提升10%,虫害概率降低15%。】
林田把这条技能说明看了两遍,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之前使用下级灵液和中级灵液的效果一直很不错。
大概是他本来就有这个潜质,只是伪灵根开启之后,才真正被系统激活了。
他立刻决定试验一下新技能的效果。
全田的稻谷正值拔节期,他重新调配了一批催熟肥,按照比常规浓度略高的比例稀释后均匀施进了所有田块。
施完肥后的第三天清晨他再去看的时候,稻田的颜色明显深了一度,稻秆比同期的对比样粗了一圈,穗子的长度也比预期多出了整整两寸。
林田蹲在田埂上,摸着一株被他额外加过灵液的稻苗根茎,能感觉到一种极细微的呼应从植株内部反馈回来。
像一根极细的线把他和稻苗连接在了一起。
他通过那条线能隐约感知到稻苗的生长状态,什么时候渴了,什么时候需要更多光照,什么时候根须顶到了硬土层需要松土。
那种感觉玄妙又实在,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确确实实存在。
他试着跟那株稻苗对话,用意念轻轻传递了一个“好好长”的念头。
稻苗的叶片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林田一下子站了起来,傻愣愣地看着那片稻田,半晌之后笑了起来。
“灵植亲和系统,你这功能开得太是时候了!”
这边厢,互助会忙得热火朝天。
孙老伯在林田拿了冠军后的第二周,就领了三个新成员来报到。
老赵头又拉了两个人进来,短短半个月互助会从九个人扩到了十二个。
新来的会员们,大都是年纪大被淘汰到外门的灵植夫。
他们一进林田的农场,就先被那片整齐油绿的灵田震住了。
他们围着林田问东问西,从种子选育到沤肥配方到防虫编网,问得非常仔细。
林田索性在树屋底下摆了个场子,从早上讲到天黑,中间喝了两碗凉水吃了一枚辟谷丹。
他把轮作,沤肥,病虫害防治,盐碱地改良,灌渠清淤,灵液的使用心得一一讲了。
他没有提系统,没有提沙盘,没有提灵植辨识,但光是那些从实际操作里磨出来的经验,就够这些老灵植夫们消化很久了。
讲到最后天都黑了。
十二个老头蹲在田埂边上听他讲完了最后一句话,林田收了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站起来说。
“就这些,再多我一时半会儿也讲不透了。
大家回去先试试,有不明白的下次再来问。”
孙老伯第一个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感慨了一句。
“你小子的肚子里,装的哪是种田经啊,分明是种田道。”
其余老头纷纷点头应和,有个姓李的老头甚至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自晒的红枣,塞进了林田手里。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十分感谢。”
林田攥着那包红枣,看着这群头发花白的老头们佝偻着背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涌上一种古怪的感觉。
他好像变成老头领军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