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古怪的法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法阵之中竟然用禅唱的经文来影响我们的神识。
我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只能眼观着圆空的后背,尽量什么都不去想,跟着圆空往前走。
可是走着走着,脑海之中突然就浮现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
我想到了小时候被师父带出家门的那一刻,爷爷不舍的眼神,母亲追出门外,抱着我不撒手的情景。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的痛。
随后,我又想到了八尾狐,他毅然决然的冲上天际,迎着那恐怖的天雷而去,帮我承受着一道道重重的雷击,最后倒在了血泊之中,她说,我怕你忘了我……
然后便是虎子叔,他化作了一只斑斓猛虎,也朝着也天雷的方向冲了过去,每一次迎向那恐怖的天雷,都是头破血流的画面,他说,少爷别怕,我带你回家。
心里的悲伤和难过的情绪,像是梦魇一样,挥之不去,我的眼泪顿时不停的流淌下来。
而就在这时候,一只手突然放在了我的天灵处,冰凉的气息在四处游走。
我浑身一抖,立刻从那种悲伤绝望的情愫之中回过神来。
等我睁开泪眼模糊的双眼,只看到圆空那双平淡而坚毅的眼神,他说:“吴哥,你执念太深,又着相了,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困在这里永远走不出去,你念静心口诀吧,在走出这里之前不要停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嘴角的泪痕,回头朝着身后的众人看去。
但见身后的大部分人都表情凝重,唯有刘方尧表情相对淡定。
像是他这种修为,这种情况还不至于对他的心神造成太大的影响。
我以为小胖这种没心没肺的,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是他的双手却捂着自己的屁股,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念叨着说道:“别追我……别追我……”
我想小胖肯定是想到了九岁那年连着叨了他三次屁股的大公鸡,这才是他一辈子的阴影。
四周的禅唱经文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来,大部分人都受到了影响。
圆空先是让我镇定下来,然后快速的走到了其余人的身边,将手放在了他们的天灵处,然后小声说了几句,估计是跟我说的差不多,然后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
圆空再次折返了回来,我们继续往前走,此时,我口中不断念诵着静心口诀,继续看着圆空的后背往前走。
如此这般,我们一行人跟在圆空的身后,感觉走了很久很久的样子,其实我觉得好像也就二十分钟左右,耳边不断萦绕的禅唱的经文的声响才逐渐弱了下来,又走了几百米之后,那该死的动静才彻底消失了。
以前听到经文禅唱的声响,都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心里也会变的无比安静。
但是在这法阵之中出现的这种动静,却让我心思大乱,痛哭流涕,如果没有圆空的话,我估计会彻底迷失自己,最终被困死于法阵之中。
相对于其余山门大阵之中的杀招,这里的情况更像是软刀子割肉一样,让人不知不觉中就踏入了一种危险境地。
其实这种手段才是更恐怖的,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彻底被困死了。
好在有大宝贝圆空,让我们都安全走出了这片区域。
虽然从那边有经文禅唱的地方走了出来,但是眼前的白色雾气依旧没有消失,所以众人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这法阵还有一段路要走,不过最危险的地方我们已经过来了,肯定还有未知的凶险,大家伙提高警惕吧。”圆空朝着我们招呼了一声,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便继续往前走了。
没有了那烦人的经文禅唱的声音,顿时感觉耳根子清静了许多。
这时候,我才大着胆子朝着四周打量了起来。
可是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只是白雾翻滚,也不知道圆空是凭着什么手段朝着龙脉的方向走去的。
按说这种强大的法阵之内,一切感应都会失灵,罗盘什么的更不用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但是圆空走的脚步十分坚定,我自然是无条件的信任他。
这次圆空的脚步加快了许多,我们跟着他继续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大约三四百米左右,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个像是坟头一样的东西,在那些像是坟头的东西上面还竖着一个木桩,每一根木桩上面都贴着一道符,那符文走向鬼斧神工的,我竟然不知道是什么符。
看到这些东西,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刘方尧更是快走了几步,来到了一处坟头前面,盯着那木头桩子上贴着的符仔细看了一眼:“这特奶奶的是什么符,既不像是道家的符文,也不像是佛家的经文,乱七八糟的。”
我也看了一眼那些符,还有上面的符文,十分陌生,我也没见过这种符。
正好这时候张庆安也走了过来,我就随口问了一句:“张豆包,你认识不?”
“我师父都不认识,你觉得我能认识?”张豆包白了我一眼。
圆空只是盯着那些符看了一会儿,紧接着说道:“走吧,我感觉这里很危险,咱们要尽快穿过这片区域。”
“圆空,这些符是干啥用的?”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也不确定……小鬼子的修行法门跟我们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乃至于他们信奉的佛门,也跟我们有很大出入,不过我却能感应到,这所有的符都蕴含着很强的危险气息,咱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圆空一脸凝重的说道。
我应了一声:“听圆空的,尽快离开这里。”
说着,圆空第一个朝着那些坟头的方向走了过去,脚步很快,我们不敢分开走,依旧跟在圆空的身后快步而行。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我忍不住朝着那些坟头上面的符文看了一眼,但见那上面的符文好像是活了一样,符文竟然像是水一样流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