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自己的秘密被不怀好心之人发现，更害怕被人抓起来千刀万剐。”
“在这样的恐惧心理之下，陈长生下意识地回避一切。”
“然而可笑的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陈长生，偏偏又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为了那些对他好的人，陈长生顶着死亡的恐惧往前走。”
“第一步，他走出了苦海小镇，第二步，他去夜月国千里埋葬故人。”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亲手杀死了那个懦弱的自己。”
“他对修行界的态度不再是恐惧，转而充满了探索欲望。”
听到这，小黑皱眉道：“所以你就是从那个时候诞生的？”
“是的！”
陈长生笑着点头承认。
“那个时候的陈长生，也幻想自己成为天地间最强的修士。”
“然而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当时的世界格局杀死了修士陈长生。”
“我不明白！”
小黑摇了摇头，陈长生开口说道：“你不明白，那是因为陈长生没有让你承担这一切。”
“在下界的时候，巫力承载天命，陈长生在背后谋划一切。”
“但那时的陈长生，其实从未懈怠过修行。”
“可是随着后面发生的一桩桩事情，陈长生明白，以当时的情况而言，就算他的境界再提升几个境界，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时的帝师一脉，缺的不是一个境界高的打手，而是一个能谋划全局的人。”
“基于这样的想法，陈长生压住了内心修行的念头，转而在背后谋划一切。”
“妖帝与三千州的冲突，禁地之间的斡旋，甚至是后来的天渊城，所有的一切都是陈长生在做。”
“没有陈长生在背后推动，帝师一脉根本走不到今天。”
看着侃侃而谈的陈长生，小黑冷冷说道：“既然你已经死了，现在为什么又活过来了？”
“因为陈长生的想法，随着事情的发生，再次发生变化了。”
“身边的故人，被敌人用最直接的手段杀死，所有的计谋和手段都成了可笑的泡影。”
“在亲眼看到这些事情之后，陈长生恨自己实力不够的心愈发强烈。”
“也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我死而复生了！”
“本来我的复活，最多也就只能让陈长生的性格发生一些变化，可是菩提树下的那万世轮回，让我真正的具象化了。”
“而这种具象化的方法，便是陈长生自行创造出来的第二神魂法门。”
听完这些话，小黑低头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死而复生的？”
“书生陨落的时候。”
“我怎么没有察觉？”
“你没有察觉，那是因为你不够聪明，其实陈长生在知道书生陨落之后，当时就猜出了模糊的答案。”
“后面之所以调查了这么久，一是想积蓄力量，二是想确切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想。”
“他那个时候就猜到了药老的存在？”小黑低声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陈长生摇头否定道：“那个时候的陈长生，根本就接触不到药老这个级别的秘密。”
“他只是隐约猜到，书生的死是因为碰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敌人。”
“如果当时他的实力足够，书生就不用以性命布局了。”
说到这，陈长生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变化。
若是小黑肯抬头看一看，定会明白，这是陈长生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在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陈长生的性格发生了一点点改变。”
“屠戮纪元之战，陈长生亲自下场。”
“捕捉王家始祖之战，陈长生亲自下场。”
“后来的诛灭上苍之战，陈长生也亲自下场。”
“这一场场的战斗，都在证明陈长生的性格发生了变化。”
“只可惜，那个时间段的陈长生，已经失去了一颗纯粹的道心。”
“他能权谋定天下，也能精通万家神通，却始终无法踏入大道极致。”
“也就是在这样迫切的需求下，我借助菩提树下的万世轮回应运而生。”
“如果没有我的相助，陈长生怎么可能迈入苦海大帝之境？”
听完陈长生的话，小黑抬头看向他问道：“你的话我听完了，我现在就问一个问题，他还会回来吗？”
看着面前的小黑，陈长生沉默了两个呼吸，随后说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那就好，我们进城吧！”
说完，小黑转头向城门走去。
望着小黑的背影，陈长生轻声道：“系统，你在吗？”
“回宿主，我一直都在。”
“你居然回应我了，这可真令我意外。”
“要知道，我只是第二神魂，不是你最先绑定的那个陈长生。”
面对陈长生的话，系统平静说道：“回宿主，第二神魂的说法，是你基于修行理念创造出来的。”
“在本系统眼中，你一直都是你。”
“怎么可能，我是我，他是他，岂能混为一谈。”
“宿主，大多数智慧生灵是拥有情绪的，当某一项情绪被无限放大之后，自然会呈现出不同的表现。”
“从修行的观点来看，这样的行为是极其不稳定的，所以境界较高的修士，会选择修身养性。”
“其目的就是为了摒弃一些情绪。”
“但是宿主却选择了与大多数人不同的道路，你没有摈弃一些情绪，而是选择背负情绪前行。”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所承受的打击就会更多。”
“生灵会根据生存环境而做出相应的改变，宿主在情感上多次遭受重创，情绪也就变得起伏不定。”
“你现在的情绪，只不过是你根据现在的生存环境而做出的应对。”
“从本质上来说，你还是你。”
“如果从修行界的观点来看，宿主的状态可以被视为入魔。”
“哈哈哈！”
得到这个回答，陈长生笑了。
“这个回答倒也在情理之中。”
“入魔也好，成仙也罢，只要能杀了笑云舒那群人，过程不重要。”
说完，陈长生跟上小黑的脚步，一同迈入了远处的城池之中。
与此同时，陈长生主动废弃了自己原有的命灯境修为。
现在的他，要从泉眼境，一步一步重回巅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