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那就说来话长了。”张大川摇头,轻轻笑了笑,“事情太多,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讲。”
“危险吗?”女人径直问道。
“有一些吧,但不多。你知道的,你男人现在的实力,也没几个人能威胁到我。”张大川表现得很轻松。
他不想把龙皇敖闰的那些事说出来,否则只会徒增担心。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他不说,苏韵就猜不到的。
苏韵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抓住了张大川的手掌,力道有些许的厚重。
“不管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总之,一定要记得,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你。”
听到这话,张大川心头忽然有些沉重。
他感觉苏韵的意思,和前不久丁氏姐妹的用意,是一样的。
她们其实都很担心自己。
只是很多时候,也跟他一样,不想说出来,让对方感到压力。
张大川低头看了看那只覆在自己手掌上的纤白玉手,轻轻反握了上去,道:
“放心吧,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会小心的。”
“不说这个了,难得见一面,可不能让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时间。”
张大川目光扫过苏韵那细腻粉润的天鹅颈,意有所指。
苏韵见状,嘴角抿了抿,脸颊上不自然地腾起了一抹红晕。
但她没有说什么,也不像往日那样半推半就,反而是主动靠了过来,将头轻轻枕在了张大川的肩上。
“让我先靠一会儿。”她轻声说道。
张大川自然不会介意。
窗外洒落进来的阳光越来越少,城市正在走向着一天中最活跃最热闹的时候。
而在这一间办公室里,却只有茶香和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不一会儿,苏韵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里多了一丝情意充盈的柔软。
她咬住半边嘴唇,道:
“今晚……能留下来吧?”
张大川笑了,他一把将女人按在了沙发上,嘴角勾起几分坏笑:
“今晚?”
“不,现在我就可以!”
苏韵顿时一慌:
“这是办公室,你又来?”
张大川冲着她挑了挑眉,道:
“把秘书都支开了,都不用我再专门布置神力屏障,难道你没这个想法?”
苏韵张口还想狡辩,但话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出来,就被张大川堵了回去。
物理意义上的堵了回去。
“唔……”
日薄西山。
在办公室里被折腾了大半天的苏韵在沉睡中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以她的修为,虽然不至于饥肠辘辘,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使得没来得及吃中午饭的她,此刻感觉格外的“饿”。
两人干脆下楼回家。
苏韵还是住在沪城浦南区的轩扬名苑那边。
那是林萧影的房子,一个大平层,面积足有三百多平。
姐妹俩一直都住在一起。
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房间内部已经翻修过了。
但装修风格没变,依旧是偏现代简约的款式,色调以灰白为主,线条干净利落。
毕竟,不论是苏韵,还是林萧影,两人都不是那种能折腾各种花花草草装点门面的性格。
客厅里那大飘窗外,正对着江边夜景,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流光溢彩。
张大川来过这里很多次了,虽然重新翻修过了,但对他来说,依旧没什么陌生感。
他很熟悉的从鞋柜里取出拖鞋换上,随口问道:
“冰箱里还有菜吗?”
苏韵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回头看了他一眼:“有是有,不过,你打算下厨?”
“难得回来一趟,又让你‘辛苦’了大半天犒劳我,总得轮到我来犒劳你一下了。”张大川嘿嘿说道。
他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充满了内涵。
苏韵轻轻呸了一声,脸颊又飘起了淡淡粉霞。
但那弯起的嘴角,却出卖了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她换好鞋子,走到厨房门口,打开冰箱后说:
“东西不多,但随便做几个菜应该够。”
张大川跟过去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行,你去休息吧,这里是我的地盘了。”
苏韵退后了两步,没有离开,而是靠在了厨房的门框上,双手抱胸,就这么静静看着张大川在里面忙活。
伴随着菜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很快,厨房里就弥漫开了食物的香气。
这种香气让苏韵很迷恋。
明明前两天她自己也是做过饭的,味道也不差,但比起此刻的饭菜香味,就是差了一截。
那种味道,仿佛让整个家里都多了几分温度。
这是一顿间隔了二十几年的家常便饭,苏韵吃得很慢,很舍不得放下筷子。
因为张大川一直没说,这次能留几天。
她担心饭一吃完,再一觉睡醒,就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可再吃得慢,也终究有吃饱的那一刻。
饭后。
苏韵进浴室放水,张大川继续扮演家庭主夫,负责收拾碗筷。
以张大川的修为,只要想,心念一动,依靠神力可以轻松将这些锅碗瓢盆全都在一瞬间清理干净。
但他没有那样做。
和苏韵一样,他也很享受这一刻那种家庭港湾般的温馨。
等他慢悠悠收拾完毕,从厨房出来时,苏韵那边也洗漱好了。
女人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洇湿了一小片衣料。
“水帮你放好了。”她说。
张大川轻轻点头,走到苏韵面前,伸手拨了一下那额前黏湿的碎发,顺势低头在额角落了一个吻。
苏韵一怔,本就有些热红的脸上似乎又多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却没能退开。
被男人揽住了腰肢。
“你……别,你还没洗澡。”她低声道,声音被压得很轻。
“进来陪我一起洗。”张大川凑到苏韵耳边,笑着说道。
窸窸窣窣的气息喷打在耳廓和耳垂之上,令苏韵浑身一个激灵,仿佛有电流传过身躯,鸡皮疙瘩全都冒了起来。
她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但却没有再挣扎,只是咬着唇瓣,微微撇头别开了视线,面若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