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红军听到自家小妹这么说,连忙脸色一肃地道:“这一点你放心,我和你大嫂一直把这事儿记在心上。
大宝是我们的儿子,他们两个的小家启动资金,我们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
无论是小两口在工作单位所在地点买房子的钱,还是小两口未来家庭启动基金,甚至是一部分养孩子的钱,我们两个都已经留出来了。”
他敢肯定,但凡他今天说出来的话,有一点不对大宝偏心,他以后从他小妹这连大宝的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出来!
像是怕夏黎不开心,他又补充了一句:“除了给小妹的我每个月工资分出来的那一半,我们两个工资的大半都给大宝留着。”
夏黎掀起眼皮看夏红军:“夏小贝也给买房子,还准备安家费?”
夏红军脸色一肃,眉眼间都是说不出的认真,生怕哪一句话又踩了小妹的爆点。
“小贝结婚肯定是得给她准备一部分嫁妆,但房子什么的肯定的男方准备好,咱们家给她准备房子没用。
而且大宝都快30岁了,肯定是可着大宝来,小贝才几岁,完全来得及。”
“哈~”
夏黎单手放在膝盖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膝盖,语调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那等大宝结婚以后,你这钱可得存银行里好好攒着,不能乱花。”
这可真得让他哥提前“好好攒着”。
真要是光靠他大哥大嫂的那么点工资,现在是80年代初,还能给大宝在大城市置办不错的房子,还有家当。
夏小贝今年才10岁出头,再过十几年以普通军人和政府人员不贪污的情况下,估计买个厕所都买不了。
眼珠子稍微一转,抬胳膊一捞,一把挎住夏红军的脖子,把人拽到自己身边。
她咧起嘴角,一副极友善的模样,笑呵呵地询问道:“那咱妈的嫁妆你准备怎么分?”
她一向不是个对别人手里的钱有什么占有欲望的人。别人爱有钱就有钱,没有钱就拉倒。反正她不想占别人的,别人也别想占她的。
但夏红军和大嫂一个月工资,那几个破钱够干什么的?在她富婆妈妈的嫁妆面前,别说是零头了,连个浮灰都算不上。
大宝那脾气,说好听一点叫高风亮节,再说难听一点脾气太倔,爱吃亏。
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在已经让她有些心灰意冷的爸妈那里争东西的,只会自己受到不公以后,心里对爸妈更加心灰意冷。
可他光心灰意冷了,真金白银的东西不也没捞着吗?!
谁养大的孩子谁心疼。
如果到时候,她妈的嫁妆全便宜了夏小贝,大宝占不了多少,她得怄死。
他大哥要是真敢那么干,她就敢撺掇她妈重新分配,给大宝咬下来一块。
即便她少拿一部分,也绝对不让夏小贝多拿。
夏红军被夏黎拽得一个踉跄,也不生气。他就那么靠在小妹身上,声音温和地道:“我是准备给他们兄妹两个平分的。”
夏黎就像川剧变脸一样,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声音那叫相当的一个冲。
“凭什么平分?
自古以来大家族分家不都是长子嫡孙分七成到九成,其余人分最后的一成吗?
你觉得你这么平分合理?”
夏红军无奈地瞅了自家小妹一眼,“咱们家不也是平分的吗?”
夏黎微微一扬下巴,胸脯挺直,回答得相当理直气壮:“那怎么能一样?我帮你养大了孩子,我的那一部分里面有我的辛苦费,而且还有咱妈在南岛那边,我养了他们10年的辛苦费,不然咱妈想分给你的肯定比想分给我的多!”
说着,她直接扯脖子,朝坐在沙发上和他大嫂唠嗑的他妈的方向大喊。
“妈!你把你嫁妆给我和我大哥平分,是不是因为原本想给我大哥分得多,但因为我把大宝照顾到大,还在南岛那边给你们养了10年的老,所以你才给我们平分的?
如果没有中间那些事,你是不是想给我们两个一九分?我大哥9我1!?”
夏黎试图找同伙,但显然同伙跟她的道德水平标准不太一样,没有偏帮偏信的毛病。
黎秀丽听到夏黎的问话一转头就看到自家小女儿勒着自家大儿子的脖子,脸上是一副气呼呼的表情。
她脑袋不笨,不然也不能在军医院干到主任医生,稍微一听自家闺女这话头,大概就知道这是“分赃不均”产生的问题。
她有些好笑地道:“没有,当年妈是准备给你们哥仨平分的。”
夏黎脸色顿时就耷拉了下来,“妈,你肯定是骗我!
自古以来,哪有不重男轻女的?你是传统大家族出来的,肯定要重男轻女啊!
姥爷给我大舅的东西肯定比给你的多吧?是不是如果战争没来,姥爷原本想把家产全给大舅的?
你一个外嫁的女儿,给你一点嫁妆就行了。绝对不可能把你们家里的家产平分!!”
黎秀丽:……平时就闺女嘴里嚷嚷着家里不能重男轻女,凭什么男的有女的没有?结果到闺女想要用“重男轻女”这条“捷径”到时候,还真是拿过来就用的轻车熟路。
她爸妈和大哥都去世了好几十年,还能听到闺女在这跟她挑拨离间,还真就挺稀奇的!